我坐在一块平石上,拿出玉简记录数据。这次交锋,我们毁了一个能源点,逼退敌人,也试出了他们的反应速度。从发现问题到调兵修复,不到一刻钟。这个效率很高。普通部队至少要半个时辰。他们不仅快,还无缝衔接,几乎没有漏洞。
他们不是临时拼凑的队伍。
他们是早有准备的。
我合上玉简,抬头看天。云厚了,阳光被遮住。风向变了,从东南转西北。这种天气会影响低空飞行,风属性的人必须降低高度,不然会被乱流卷走。我让巡骑改步行,两人一组,间隔五百步。通讯还是用老频道,我不敢换新的,怕被监听。
中午,第二波试探开始。
这次我亲自带队。我们去了东边一个废弃矿道。这里曾是旧地脉的分支口,后来塌陷,荒废百年。但现在,我发现岩石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岩壁上的纹路不对,像是被工具切过——不是炸药那种碎裂,而是整齐的切割面,边缘光滑,角度精准。
我们进去五个人。
走到深处,看到一根金属管插在岩心。很细,只有手指粗,但一直通向地下。我碰了一下,管子微微震动,好像里面有东西在流动。不是液体,也不是气体,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物质,有点灵性反应。更奇怪的是,这根管子的材质没见过。它是暗金色,表面有螺旋纹,像某种生物的骨头化石。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东西。
我让队员取样,装进瓷瓶。刚收好,外面传来警戒信号。有人来了。
我们立刻熄灯,贴墙不动。
是一队黑衣人,四个,走路没声音。他们穿软底靴,脚步轻得像猫。走到管子前停下,一人蹲下检查接口。他手里拿着一块像罗盘的东西,对着管子扫了一遍。罗盘发出蓝光,照出管子内部结构图。
然后他说:“供能正常,下一节点按时启动。”
声音很平,没感情。
他们走后,我们等了半刻钟才出来。
回到高地,我把瓷瓶交给技术员。他们拆开外壳,找到一段编码。数字很长,最后三位是“7-2-3”。
我记下了这个数。
晚上,我汇总所有数据。假阵地吸引了注意,突袭切断了能源,矿道发现了新管道。敌人有组织,有计划,每个动作都有时间表。我还发现一点:他们的行动时间都是十二的倍数。第一次震动是七十二分钟,之后每次减十二。现在修复工事要十二分钟,换防二十四,巡查三十六。
他们在等一个整点。
像倒计时。
我让人继续监视矿道,但不准再靠近。我怕有陷阱。有些人会在关键地点埋“灵噬蛊”,一旦触发,会瞬间吸光十丈内的所有灵气,连灵魂都能撕裂。那种东西,大乘期修士都不敢碰。
第二天早上,我又去前线。
土系修士建好了三层掩体。最外层是活动石门,可以随时关闭。中间有震感阵,踩上去会报警。最后一层是休息区,有水和食物。每个岗位都有应急灵符,失联时三秒内能点燃求援信号。
风属性的人换了路线,不再走直线。他们绕大圈,从不同方向接近,避免留下固定轨迹。敌人想伏击就得同时盯多个路径,难度变大。
灵讯组加了一道验证程序。每次发消息都要附随机码,收到回应才算完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升级通讯安全。再往上只能靠人跑腿传信。
一切按计划进行。
我没放松。
敌人退了三百丈,但核心没动。他们甚至没派更强的人。那个修枢纽的,脸都没露。说明他们还有保留,可能在试探我们的实力,也可能在等时机。
真正的战斗还没来。
我站在高地上,看着远处的烟尘。
旗子在风里晃,啪啪响。这是我们用来传信号的布幡,红底黑纹,代表“警戒”。颜色不变,说明没事。
我让各队保持联络,随时准备应对变化。
这时,一个巡哨跑过来。
他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矿道入口出现新标记,形状为双环七纹,与残碑相同。”
我接过纸条,用手指划了一下。
纹路是对的。
他们知道我们去过那里。
但他们没清除痕迹。
反而留下了记号。
这不是警告,也不是挑衅。
这是一种邀请。
我站起来,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地下三十丈,是震动源头。
也是他们最不想让人去的地方。
我握紧纸条,对身边的人说:
“准备第三阶段。”
命令下达后,我走进临时指挥帐。帐里挂着一个立体沙盘,由灵晶驱动,能实时显示战场情况。我盯着东南角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