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用手指按住碑文,运转“通古心印”。这是白泽教的方法,能读物体上的残留记忆。前提是心要静,不然会被反噬。
一瞬间,画面出现。
一个黑袍人站在坑边,手里拿着一根金属柱,顶端也有双环纹。他慢慢把柱子插进地面,每插一寸,地下就震一下。他在说话,听不清,但最后一个词很清楚:“启枢。”
画面断了。
我睁开眼,背上冒冷汗。刚才我不仅看到了,还感觉到他的情绪——他不是疯狂,而是非常冷静,像在做一件他认为正确的事,哪怕撕裂大地也在所不惜。
这不是破坏地脉,是在启动什么。
而“启枢”这个词,在《山海经》残卷里出现过一次:“天门闭,地钥藏,待启枢者,承命以降”。
意思是,有人要打开不该打开的东西。
“老师。”阿箬叫我。
我回头。
她指着碑背面。有一行小字,被人用利器划上去的,很浅。我借着光看清了:
“槐江之南,脉断三处,人为截流。”
这不是警告,是记录。
说明有人系统性地切断了地脉流向,还做了标记。写字的人可能是反对者,也可能是执行者之一。字体细而有力,转折处有军方文书的特点,很可能是高级参谋写的。
“照野。”我叫他,“记下这句话,原样抄。”
他立刻拿出纸笔写。墨水是他特制的,遇热显形,冷却就看不见。沉舟在周围警戒,眼睛扫视树林。两个老探子守住入口和后墙,一个拿短弩,一个手里握着三张爆裂符。
我把碑重新埋回去,只留下标记。这里不能久留。如果真有人在搞“启枢”,肯定有监视手段。这块碑还能存在,要么是故意留的诱饵,要么还没来得及清理。
我们退回林中三百步,找到一个干燥的岩洞。
“现在怎么办?”沉舟问,声音很低。
我看向东南。那边还是黑的,但我知道,地下三十丈,那种规律的震动还在继续。每一次,都像大地的心跳被人操控。
“原地休息两小时。”我说,“轮流守夜,保持安静。”
没人说话。
我坐在里面,拿出随身罗盘。它本来指向北极,但现在偏了七度,每隔三十秒抖一下,频率和刚才的震动一样。
这不是巧合。
我把它放地上,盯着看。雨水从洞顶滴下,在玻璃罩上划出水痕。时间过去,外面虫鸣停了,只有风吹树林的声音。
突然,指针停了。
不是慢慢停,是瞬间定住。
所有人都察觉了。
阿箬手按刀柄,照野屏住呼吸,两个老探子移到洞口两侧,进入战斗状态。
我伸手碰了下罗盘。
指针不动。
三秒后,它开始反向旋转,越来越快,最后“咔”一声,玻璃裂了一道缝。
我马上收进布袋,隔绝灵力。
这不对。
正常情况下,罗盘不会坏。它经过加固,能扛十倍冲击。唯一的解释是——刚才那股力量是有目标的,它不仅能影响环境,还能识别并破坏仪器。
它知道我们在查。
“改变计划。”我说,“明天一早,派一个人回去送信。”
“送什么?”阿箬问。
“告诉营地,文化节物资准备要加快,特别是照明阵法和应急结界材料。”我顿了顿,“就说是为了防止天气影响演出效果。”
这是暗语。真正意思是:联盟内部可能有内应,所有通信都要加密,重点查后勤人员流动。文化节三个月后举行,各国使节都会来。如果有人趁机发动“启枢”,后果严重。
她说:“明白。”
外面雨小了,天地变得很静。
我靠着岩壁,闭眼休息。但没睡。
手指一直在动,反复画刚才看到的符文。双环七纹,启枢,截流……这些线索拼在一起,让我想到一种可能:有人想用人造方式重建地脉网络,而不是毁掉它。
如果是这样,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制造灾难。
是要掌控这片土地的能量。
那句话又浮现在脑海:
“人为截流。”
我睁开眼。
照野在整理笔记,沉舟擦武器,阿箬看着外面。
我低声说:“我们都错了。”
他们看向我。
“我们一直以为,地脉异常是因为有人想破坏平衡。”我说,“但如果他们不想破坏呢?”
“如果他们是想——重建?”
洞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