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葵问:“你要怎么做?”
“同心阵。”我说,“七个人围一圈,共用一口气。谁乱了,整个阵就停。不能急,也不能退。”
她想了想,点头。
赵临调试手腕上的终端,低声说:“能量可以控制,但我怕跟不上你。”
“我不需要你跟上我。”我说,“我要你们成为我节奏的一部分。”
阿哲握紧战刃,眼神锐利:“要是失败呢?”
“那就死。”我说,“但我们没得选了。”
没人反对。
我们摆好位置。我坐在中心,石板和青铜片放面前。其他人围坐,手掌贴地,放开灵识。风吹过,卷起尘土,却打破不了这一刻的沉重。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
第一轮很慢。灵力从我这里流出,传到每个人身上,再回来。像一条河,刚开始水流不稳,有时断有时急。有人承受不住,手抖了一下。阵法中断。
重来。
第二次,我放得更慢。先连两个人,等稳了再加第三个。每多一个人,都要重新调整节奏。赵临的终端输出太快,我让他压低;阿哲的战刃气息太冲,我让他放缓呼吸。苏葵灵觉强,但她情绪容易波动,我让她专注听我的心跳,当作锚点。
第三天夜里,我们终于连上了。
七股力量在我体内汇合,不再是拼凑的感觉。它们找到了该去的地方,自然流向各自的脉络。石板浮起,青铜片旋转,两道光缠在一起,升到半空,变成一个缓缓转动的光环。
我没睁眼。
身体发热,但不是发烧,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暖。经脉像是被重新打通,旧的堵塞没了。我能感觉到每个人的呼吸、心跳、灵力起伏,全都清楚。他们的痛、累、信念,一一映在我心里,像星星落在水面。
这就是真正的融合。
不是谁指挥谁,是我们变成了一个新的整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睁开眼,天亮了。阳光照在废墟上,灰尘还在飘,但空气干净了些,光线也 clearer 了。我站起来活动手脚。身体轻了很多,像卸下了重担。石板浮在我身边,跟着我移动,好像有了生命。
其他人也陆续醒来。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只是信任我,而是真的懂了什么叫一体。那种不用说话的默契,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接下来呢?”魏沉问我,声音沙哑。
我看向远方。那道扭曲的线还在,比昨天更明显。它像一道看不见的伤疤,横在天地之间,散发着压迫感。
“还不够。”我说,“我们现在能接住一次攻击,但破不了对方的根本。要再进一步。”
“怎么走?”
“把神器的力量吃进去。”我说,“不是拿来用,是要让它变成我自己的一部分。”
他们没说话。
这很难。强行吸收神器能量,搞不好会爆体。这些神器本不属于凡人,它们承载的是远古意志和天地规则。贸然融合,轻则神志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但我知道必须这么做。不然下次面对那种级别的存在,我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盘腿坐下,把石板按在胸口,青铜片放在头顶。
两股力量同时压下来。
剧痛立刻袭来。像有人拿刀割我的骨头,又像血管里灌了滚烫的铁水。我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声。身体剧烈发抖,汗水湿透衣服。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差点散掉。
不能停。
我想起白泽说过的话:“力不分你我,意先通一线。”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线变成自己的血管。
一天一夜,我没动。
疼痛从尖锐变得麻木,又从麻木变成刺痒。第三天凌晨,我感觉胸口有什么裂开了。一道青光从皮肤下透出,顺着经脉游遍全身。石板开始崩解,不是炸开,是一点点化成发光的粉末,像萤火升空。青铜片也裂开,沉入地面,变成符文烙进大地。
但它们的能量没散。
全进来了。
我睁开眼。
世界不一样了。
我能听见地底水流的声音,能感知百米外鸟扇翅膀的气流。体内的灵力不再是河,而是一片海。深,静,却藏着巨浪。每个细胞都在呼吸,每次心跳都在和天地一起跳动。
我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水珠凭空出现,悬浮着。那是从空气里凝出来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
陈岩站在我三步外,手里握着刀,但没举起。
“你……”他开口,声音干涩,“刚才那一瞬,我差点以为你不是人了。”
我没回答。
因为我也在想同一个问题。
刚才那一刻,我真的感觉不到自己是谁。我不是刘思语,也不是联盟指挥官。我是某种更大的一部分。像山海经里的古老存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