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放上去。
石板没反应。
我咬破手指,把血涂在纹路上。
血顺着凹槽流进中心,突然,底下传来闷响,像锁链松了。紧接着,地面开始下沉,泥土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
两边立着石灯,灯芯燃着幽蓝火焰,火不晃,也不热。
我伸手试了一下,离火一寸,却感觉不到温度。但这火不能碰——我知道这是“阴明焰”,生于极寒,烧魂魄的,普通人一碰就会神志不清。
我回头看岑照,她点头。
那一眼我知道意思:相信你,但也小心。
我们一步步走下去。
台阶二十级左右,每走一步,身体就轻一分。走到第十阶时,我发现自己不累了。长途跋涉的疲惫慢慢消失,呼吸也变得更顺畅,像是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让人清醒的能量。
到底部是个小屋子,四面空空,中间挂着一件东西。
像镜子,但边不平,像波浪,通体蓝色,表面有字在动,看不清内容。周围有层看不见的东西,谁靠近两步内都会被推开。
“碰不到。”岑照试了,手像碰到水一样弹回来。
我也上前,刚要伸手,掌心九圈纹路突然剧痛。
我差点后退,但站住了。这不是警告,是共鸣!我忍着痛继续走。一步,两步……当我走到一步远时,那层屏障裂开一条缝,像门开了。
“让我来。”
我没回头,声音很平静。
我独自走近,站在它下面。
脑子里想起那天在虚廊尽头写的三个字:“我愿守”。那是我在濒死时,无意识刻在墙上的。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写,只觉得必须这么做。现在面对这件东西,那段记忆一下子回来了。
我开口:“我愿守。”
话音落下,它轻轻一震,上面的字停了。然后缓缓下降,最后落进我手里。
很轻,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握在手中,蓝光从指缝透出来,照在我脸上。
我闭眼,试着读那些字。它们不是现在的字,也不是篆书。但白泽教过我,可以用灵力去触,不用眼看。我送进一丝气息,一段话浮现出来:
“执光者启心扉,灵归本源,术复其真。”
我睁开眼,心跳加快。
这不是普通的东西,是钥匙,也是容器。能让人的灵力回到最初状态,打通堵塞的路。难怪别人碰不到——它只认一种人:真正愿意守住什么的人。
我把东西翻过来,背面有个凹槽,正好能放下引灵石。
我犹豫了一下,把石头放进去。
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瞬间,蓝光暴涨,整个屋子亮了。墙上的暗纹一个个亮起,连成复杂的图。地面震动,但不是要塌,而是像机器启动了。
一股暖流从它传进我掌心,顺着手臂进身体。我的经脉开始发热,不是疼,是一种扩张感,像小河接上了大江。灵力运行快了好几倍,呼吸也更深了。
我坐下,让它在体内流转。
暖流过的地方,旧伤不痛了,脑子特别清楚。我能“看到”自己的灵脉在修复,断的连上,堵的通了。这不是治病,是回到最初的纯净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眼,发现队友脸色好多了。有人之前脸发青,现在有了血色;有人受过暗伤,正揉肩膀,一脸惊讶。
“你们怎么样?”我问。
“像睡了一觉。”一人说,“脑子清楚多了。”
我低头看手中的东西。它还在发光,但柔和了。刚才那波力量,不只是给了我,也给了所有人。
这时,我看到墙上一行小字,在图案交汇处,差点忽略。我凑近,用白泽教的方法一个字一个字辨认,拼出一句话:
“封魂之始,不在力,在引。”
我念出来。
岑照皱眉:“引?引导的引?”
我没答。这句话很重要。以前练《九重封魂诀》,一直卡在第一重,因为灵力不够。但现在有了这东西,也许不需要更强的力量,而是需要正确的引导方式。
也就是说,失传的法术,并不是不能练,是人们一直练错了。
我站起来,把引灵石取下,放回口袋。那东西在我手里变小,成了块贴合手掌的玉牌,蓝光收进去了。
“我们回去吧。”我说,“找个安全地方研究它。”
队伍开始收拾准备离开。
我最后看了眼角落。那里有块倒下的石碑,上面刻着半句话:
“若光熄灭——”
我走过去,蹲下,擦去灰尘。
后面的字只写了一撇,就没再写。
我盯着那一撇,忽然觉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