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法术。
名字还没出现,但我已经知道它是干什么的——用来重新封住那股快要冲出来的邪气。十年前的灾难没真正结束,只是被压住了。现在封印松了,裂缝越来越大,如果没人接上,百年内天地会陷入黑暗。
我拼尽全力画完第八段。八面墙同时一顿,然后开始反向转动。符文越转越快,最后合成一道光柱,从头顶落下,照进我的眉心。
脑子剧痛。
大量信息冲进来,全是口诀和手势图解。最前面写着《九重封魂诀》五个字,写得有力,像刻进心里一样。后面七重都有详细说明,包括怎么运力、什么时候练、有什么禁忌。只有第九重写了一句:“心印共鸣,以身为祭。”
我晕倒了。
醒来时还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光阶还是亮的,分不清白天黑夜。引灵石温热着,护住了我的意识,不然那一击可能让我疯掉。我喘着气,满头冷汗,四肢无力。但脑子清楚,记忆也没丢。
我艰难地拿出笔记本,把记住的内容写下来。写到第五重时,手抖得厉害,字都歪了。这个法术太难,远超我现在的能力。不仅需要精准控制力量,还需要内心干净——有一点杂念,就会被反噬。
但我等不了。
外面不会给我时间成长。紫云已经在天上翻了七天,地下经常震动,村里牲畜接连死亡。我知道,封印快撑不住了。
我开始练第一重。
结印动作不复杂,难的是灵力怎么走。它不走平常的路线,而是绕一些奇怪的穴位,像在身体里画星星。我按照“星轨导引术”,想象北斗七星的连线,让力量顺着顺序循环。第一次试,气血倒流,鼻子里流出两道血。我擦掉,再试。
第二次,力量卡在胸口,闷得几乎喘不上气。
第三次,终于走完一圈。
身体微微发热,掌心出现一道淡金色的纹,指甲盖大小,带着稳定的波动。我知道,这是封印之力的开始。虽然弱,但真实存在,说明我已经踏入《九重封魂诀》的门槛。
我不敢停。
一天又一天,我在大殿里打坐、结印、调息。饿了就吃包里的干粮,渴了就接石缝滴下的水。有时困极了靠着墙睡一会儿,梦里全是旋转的符文,醒来嘴角还带血。
每突破一重,掌心的纹路就多一道,从手掌延伸到手腕。到第七重时,我能在掌心凝聚一层薄薄的金光,碰到石壁能让符文慢一下。那一刻,我甚至听见符文低低地响了一声,像是认可,又像叹息。
但第八重一直练不成。
问题是力量不够。这一重要用掉全身七成以上的灵力,在体外形成一个封印环。我试了五次,每次都差一点,最后崩开,反冲的力量震得内脏移位,嘴边不停流血。最后一次失败后,我瘫在地上,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我靠在墙边休息,意识模糊。
梦里听见妈妈的声音:“你不是一个人在守。”
我没睁眼,但这句话像一根线,把我从昏沉中拉回来。我慢慢坐起,看着自己的手。这是个九岁孩子的手,小,瘦,关节也不明显。可就是这双手,已经画过上百次血符,握过无数次引灵石。
我不是为了变强才练这个法术。
是为了不让那些画面变成现实——学校塌了、妈妈哭、陈伯倒下的样子……
我站起来,站回矮台中央。
这次我不急着冲第八重,而是回到第一重,从头开始。一遍,两遍,十遍。不求快,也不在乎有没有进步,只专注每一个手势,每一口气的进出。我忘了成败,忘了时间,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第七天早上,当我打出第七重最后一个手印时,身上突然亮起金光。八面墙同时停下,符文全都朝我倾斜,像在低头。
第八重,成了。
我喘着气,衣服全湿了。还没完。
第九重才是关键。
我站在大殿中央,闭眼回忆所有口诀。第九重不需要手势,只讲“心印共鸣”。我试着释放力量,但这里没反应。太久没人来,灵气死了,连风都没有。
我拿出引灵石,贴在额头。
它轻轻震动,好像感应到了什么。我把石头按在矮台底座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白泽教的“唤灵节拍”。一开始没动静,直到我用心跳做节奏,连续敲了九次。
嗡——
整个大殿轻轻晃了一下。
地面裂开细缝,蓝光冒出来。我感觉到一股古老的声音在地下醒来,慢慢和我的频率呼应。那声音很远,像来自大地深处,又像千年前第一位守心者的遗言。
就是现在。
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开始打九重心印。每打一印,体内的纹路就亮一分。当第九印完成时,天空裂开,巨大的封印阵图出现在头顶,和我掌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