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了。
我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就是学校实验课用的那种方格纸。摊开,画了个图:大殿在中间,四条路通向四方。我把看到的异常标上去——北边树林根外翻,西边溪水发黑,南边飞行动物乱飞,东区三人失神。
然后写下三个词:灵气紊乱、感知错乱、行为失常。
这些不是偶然。它们都发生在能量节点附近。而所有节点的源头,是祭坛下面的地脉核心。
我站起来,对刚醒的两人说:“我们得去中心祭坛。”
“不行。”一人摇头,“最近没人敢靠近。进去的人……出来后就不一样了。”
“那就更要查。”我说,“你们还记得《归藏志补遗》里写的‘界碑崩毁’吗?上面说,平衡出问题最早的表现,就是守护者开始忘记任务。”
他脸色变了。
我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他们犹豫了几秒,跟了上来。
路上经过竹林,原本青翠挺拔,现在竹节肿胀变形,像被什么东西撑破。一只白兔从草丛窜出,四条腿朝天,肚皮贴地,却还在跑。它的眼睛长反了,瞳孔在脑后。
我看了两秒,继续走。
兔子太怪,但它没攻击人,只是机械地跑,像被程序控制。我忽然想到,这可能不是动物变异,而是空间规则出了问题——上下颠倒、内外反转,这些都不是自然现象,是更高力量插手的结果。
到了祭坛外,空气更重了。地上有条裂缝,不宽,很深,底下透出幽蓝的光。那光照在皮肤上有种麻感。
我蹲下,伸手过去。离裂缝还有半尺,手就被一股力推开。不是风,是一种看不见的屏障,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里有东西。”我说,“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们没说话,往后退了半步。
我想起书里提过一种叫“窥真”的阵法,能短暂破除遮蔽。需要七盏灵灯,围成圈,按顺序点亮并注入灵力。
地上正好有七盏灯。
我让他们摆好灯,按方位放定。我站在中间,手里握着引灵石。深吸一口气,把体内那股气缓缓推出,流入第一盏灯。
灯亮了。
金光照开,驱散了些阴暗。接着第二盏、第三盏……到第五盏时,手开始抖。阻力变强,像有什么在灯芯里挣扎,想扑灭火焰。
第六盏刚点着,火苗忽然变绿,晃几下,灭了。
我咬牙,重新来。
这次我把铜钱贴在心口,默念“守心”两个字。再点灯时,顺利了些。七盏全亮,光圈闭合。
瞬间,裂缝里的蓝光闪了一下,变了颜色。
不再是幽蓝,而是暗红,像血渗进水里。
就在那一瞬,我看到了。
一条极细的能量丝线,从裂缝深处延伸出来,缠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它不是自然生成的,是人为布置的。而且它的频率和山海经世界的灵脉完全不同,像是硬插进来的外来物。
我伸手想去碰。
还没碰到,七盏灯同时炸裂。
火光一闪即灭,灯体碎成渣。那股力场重新合拢,裂缝恢复原状,蓝光幽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我记住了那丝线的样子。
它弯曲的方式,像某种符号。
我低头,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在空白页上画下那个形状。一笔一笔,不敢快,也不敢停。画完后盯着看了很久。
这不是山海经的文字。
也不是人间的任何字体。
但它让我想起一件事——周临川曾给我一份加密文件,标题是“烛龙项目”,提到八十年代一次实验失败,参与者集体失忆,最后只留一张模糊照片,背景里有个标记,和这个很像。
我合上本子,握紧那截断掉的符笔。
原来不是桥要塌。
是有人在悄悄拆。
夜风吹进来,吹起我的衣角。远处传来一声吼叫,低沉,拖得很长,不像虎,不像龙,也不像任何我知道的神兽。
我站在祭坛边,手指收紧。
那吼声没停。
它不是愤怒,也不是宣示领地,而是一种哀鸣。像是某个古老的存在正被撕裂,或被迫醒来。我忽然意识到,这声音不是来自外面,是从地底传来的——那是地脉核心在呻吟。
我回头看两位刚醒的守护者,他们脸色苍白,显然也听见了。
“我们必须通知所有人。”我说,“这不是小问题,是整个体系在崩溃。如果再不管,不只是守护者会失忆,连这个世界都会被改掉。”
陈伯艰难点头:“可……联络方式都被切断了。传讯符失效,信鸟飞不出去,连梦境通道也被封了。”
我沉默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
“那就不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