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陈砚指着一页附图,“信号最强的一次,出现在去年冬至凌晨两点十七分。那天晚上,全校有十九人报告做了相同的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听见水滴声。”
我猛地抬头:“那晚我也做了类似的梦。”
她看向我,瞳孔一缩。
“你不早说?”
“我以为只是巧合。”我苦笑,“但现在看来,也许不是梦,而是接收。”
我们立刻联系周临川,调取实验室同期的地磁数据。结果证实:那晚地脉确实在2:15–2:23之间出现异常脉冲,峰值达到常规值的3.6倍。
“这意味着什么?”我低声问。
“意味着地壳不仅储存能量,还可能以某种方式‘广播’信息。”周临川盯着屏幕,“而有些人,天生就是接收器。”
当晚,我们召开了紧急小组会议。除了我们三人,还有两位心理学博士和一名生物电磁学专家加入。讨论持续到凌晨一点。
最终决定启动“回声计划”——研究群体意识与地球共振场互动机制的长期项目。
第一步,就是执行我在笔记本上写的那个实验:组织五名经过训练的志愿者,在图书馆地下三角区进行同步冥想。
选这个地方是有原因的。图书馆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地基深入岩层,下面有古老地下水道。地质图显示,这里的岩石含较多石英晶体,容易传导能量。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校园里最安静、电磁干扰最少的地方。
准备工作花了三天。我们搭了两座便携式法拉第笼,隔绝电磁噪声;把移动SqUId装置放在中央监测点;布置了EEG脑电仪、心率检测器、红外热成像仪等全套设备。
五名志愿者都是研究生以上学历,已完成两周专注力训练。他们只知道实验目的是“研究冥想对神经系统的影响”,并不了解YN-001效应。
实验定在第七天午夜开始。
夕阳落下,整栋楼安静下来。安保系统切换到夜间模式,监控还在运行,但我们切断了远程访问。周临川守在配电箱旁,准备随时断电。
十一点五十分,所有人到位。
我站在中央监测台前,检查最后一次设备连接。心跳有点快,但头脑很清醒。引灵石贴在胸前,比平时热,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零点整,灯光变暗。
五名志愿者盘腿坐下,戴上降噪耳机,开始跟着音频调节呼吸。EEG数据显示,他们的a波逐渐增强,十五分钟后陆续进入θ波状态。
与此同时,地底信号开始波动。
一开始只是轻微起伏,像远处雷声。随着冥想加深,波动越来越大。三分二十七秒时,主频锁定在7.83赫兹——舒曼共振的标准值。
六分钟时,SqUId读数突变。
纠缠态寿命从1.2秒跳到1.94秒,提升了61.7%。更惊人的是,五个志愿者的脑波出现了罕见的相位同步,彼此相干性高达0.89(满分1.0),远超普通群体冥想水平。
“他们在共振。”陈砚低声说,“不只是彼此之间,还包括地面。”
我闭上眼,感受胸口的震动。引灵石越来越热,仿佛要融化。我脑海里浮现出画面:无数光线从每个人的头顶升起,向下扎根,汇入地底,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像一棵倒立的树,根须扎进地球深处。
十分钟后,冥想结束。
灯光亮起,大家睁开眼,神情恍惚。有人出汗,有人微笑。一位女志愿者小声说:“我好像……听见了水声。”
另一个男生一向冷静,此刻却红了眼眶:“我梦见了我的母亲。她十年前去世了,可刚才,她就站在我面前,对我笑了。”
没人哭闹,也没人质疑。他们都清楚,刚才经历的不是普通的放松练习。
数据分析用了两天。
结果显示,这次实验中量子系统稳定性远超单人测试,地脉响应曲线和群体脑波高度一致。我们第一次捕捉到了“意识场叠加效应”的直接证据。
更让人震惊的是,实验后七十二小时内,校园焦虑求助电话少了42%,失眠报告减少31%,植物园的绿萝生长速度也快了近两成。
“这不是心理暗示。”生物学家确认后说,“这是真实的物理影响。”
我们决定不再等同行评审。
一个月后,我们将完整数据包匿名发布在一个开放科学平台,标题只有一句话:“人类意识是否参与了自然系统的动态平衡?”
三个月内,全球超过两百个团队尝试复现实验。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地球-意识耦合假说”。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心理健康委员会邀请我们参与跨学科研究;麻省理工的量子认知实验室寄来合作意向书;甚至有一位诺贝尔奖得主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