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本子,用铅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单的图示:“你看,这两个条件其实是同一个能量回路的不同出口,只要找到交汇点……”
她睁大眼睛:“等等,你说‘能量回路’?这是数学题,不是物理!”
我意识到说漏嘴了,马上改口:“我是说……逻辑闭环。就像阵法里的节点连接。”
她歪头想了想,忽然拍桌子:“哎,你还真说得通!我以前怎么没想到这样理解?”
我们聊了几道题,气氛慢慢轻松起来。我没提山海经,也没说灵力推演的事。我只是讲怎么拆问题,怎么找线索,怎么从表象看到结构。她说:“你好像什么都懂一点。”
我摇头:“只是看得多。”
午休时间,我一个人去了操场。紫藤还没开,架子搭好了,枝条一圈圈往上爬。我蹲下来摸了摸土,还湿的,早上刚浇过水。这株苗是我亲手种的,虽然和清幽谷的不一样,但它活着,一天比一天高。
远处篮球场传来喊叫声。几个男生在打球,穿红色球衣的那个特别显眼,弹跳力超强,连续抢断得分。旁边有人喊:“张伟牛啊!百米冠军又要卫冕了吧!”
我认出他就是上午那个被大家围着的男生。体育委员,短跑特长生,听说小学就拿过市赛第三名。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太阳很大,操场上热浪滚滚。体育老师宣布测试百米跑,按学号分组。我排在最后一组,站在最外道。
轮到我们这组时,张伟在第二道活动肩膀,一脸自信。哨声一响,所有人冲了出去。
起初我没想太多,只是自然地跑。可跑到三十米时,身体自动调整了节奏,脚步轻而稳,像是踩在山间的碎石路上。这不是刻意使用灵力,而是长年在雾脊谷穿梭养成的本能——避障、提速、换气,全都成了肌肉记忆。
六十米后,我明显加快了速度。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跑道两边的人影模糊成一条线。最后三十米,我自然冲刺,像追一只逃跑的小动物,完全是反应快于思考。
冲线时,体育老师盯着秒表,反复按了好几次确认。成绩出来了:十二秒一。
全场安静了一瞬。
张伟跑了十四秒三,已经是班里最快了。有人嘀咕:“计时器坏了吧?”另一个说:“她最后几步,怎么像飞起来似的?脚都没怎么碰地!”
老师走过来,皱眉问:“以前练过田径?”
我摇头:“没有,就是平时喜欢跑步。”
“那你这‘喜欢’,可太吓人了。”他半开玩笑地说,又低声补了一句,“这成绩,放到区运会都能拿奖牌。”
没人信。我能理解。山海经里的事不能说,但身体的变化藏不住。灵力虽没主动施展,却早已融入筋骨,让反应更快,耐力更强,连呼吸都比别人稳。我在清幽谷每天负重攀岩,夜里闭目听风辨位,十年如一日的修行,哪是普通人能比的?
放学铃响,我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走廊上,两个女生并肩走,压低声音议论:
“那个破纪录的女孩,看着一点都不壮,怎么跑那么快?”
“听说她小学在郊区读的,该不会是体校转来的吧?”
“可她成绩也好得离谱,数学课上老师都没讲完,她就把答案写黑板上了。”
我走在她们前面,听见了,没回头,也没停。风吹动校服袖口,沾着操场的细沙,一抖就落。
走到校门口,夕阳照在公告栏上。今天贴了新的课程表,我取下自己那份,叠好放进口袋。远处一辆自行车骑过,铃铛响了一声,像是提醒我该回家了。
我迈步往前走,街边梧桐树影斑驳。拐角处,一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弹珠,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说:“姐姐,你跑得比风还快,是不是会轻功?”
我没答话,只是笑了笑,继续走。
他追了两步,喊:“我看见你最后一段路,脚都没怎么碰地!”
我脚步一顿,没转身,也没解释。风吹起发尾,扫过脖颈,有点痒。
我抬手理了理发,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我又摸了摸布袋里的石头。它安安静静地躺着,没有再跳。
可当我走进教室时,发现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纸条压在杯底:
“谢谢你昨天帮我解题。
——林晓”
我怔了一下,轻轻拿起杯子。温的,像阳光洒在手心。
中午,林晓主动坐到我旁边吃饭。她带的是妈妈做的便当,米饭捏成小熊形状,菜色丰富。她递给我一块炸鸡:“尝尝?我妈说多吃点才有力气学习。”
我犹豫了一下,接过。咬一口,外酥里嫩,香喷喷的。
“你都不怎么说话。”她边吃边说,“但我觉得你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怪’。”
“他们说我怪?”
“嗯……有人说你装高冷,有人猜你是天才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