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看看这眼下乌青!我好好一个玉树临风、丰神俊朗的儿子,生生被熬成了憔悴模样!这黑眼圈它赔我养眼的儿子啊!!!
嬴炎:“……?”
抱着文件进来的陈平:“?”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什么呆?
他看自己的冤家:“我刚刚好像听到了谁喊什么呆……”
知情的树:“……”
他抬了抬眼:“听我的,这种时候知道的越少死的越晚。你也不想不明不白的就被主君毁尸灭迹吧?”
陈平:“……??”
他抱着文书的手紧了紧,看着树那副“信我者得永生”的表情,再看看主君嬴炎那周身开始弥漫的低气压和越来越黑的脸色,以及那位还在心疼儿子“颜值”的夫人……
他默默地、小心翼翼地把另一只脚也挪进了门,决定把刚才听到的一切都从脑子里格式化掉。】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太宗陛下一脸久别重逢的惊喜,正打算和阿母来一个拥抱,谁知道他阿母喊着什么“黑眼圈啊”“呆啊”之类的冲上来揪住了他的脸……>
<大型亲情翻车现场!>
<太宗陛下破如防:娘!亲娘!!你就真的只在意我的颜值对吧???>
<果然还是我们太后娘娘最知道该怎么让太宗陛下变脸。只要沉重的气氛没了,那改心境还玩吗?大拇指.jpg>
<哈哈哈,感觉孩子生下来是给自己当玩具的。比如现代父亲喜欢给自己娃模拟成强制,碰着孩子就突突突;再比如母亲喜欢给孩子买衣服,一堆堆的玩奇奇宝贝。>
<论好玩,还是人类质检员手里的崽崽最有意思,反正我就不敢那么玩。>
嬴炎有些不可置信:不是!在他阿娘眼里颜值这么重要???
文武百官都在,柴敬自然也在。
嬴炎就坐在她身边偏下首的位置。
看懂了儿子眼中的不可置信,柴敬瞅了儿子两眼:“长相就是很重要。你小时候软乎乎的那会儿,为娘都是夹着嗓子跟你说话的。你看看现在!”
……用正常音量了,对吧?
嬴炎无语:长的没有小时候可爱,怪我喽。
柴敬还不打算放过儿子:“所以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孙子给我抱?又不用你亲自带!”
嬴渠梁点头如捣蒜:他也想瞧瞧仍孙(七世孙)。他现在其实已经有了不少的仍孙,可小炎子生的终究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多生些。
一谈到关于抱孙子的话嬴政就不在旁边当雕塑了,他当即看过来,大有小儿子一点头,就会当即下令把三公九卿家的适龄淑女都塞进小儿子后院的意思。
嬴炎:“……”
“父王、母后……诸位长辈,我、我今年才刚满十三啊!”
这么早就要被架上“传宗接代”的生产线了吗?不至于吧?
嬴政不认同:“你长兄在你这个年纪,你大侄女已经两个月了。”
嬴炎嘴角一抽。
然后嬴炎试图用另一个角度说服自己的老父亲老母亲:“天幕所言我有七十有二的寿命。那如果我现在成婚生子……我和我儿子谁先离世还两说。”
你问例子?
瞧瞧他那活了七十几岁然后熬死一个儿子,还差点熬死第二个的高祖父。
大家懂得都懂。
此言一出,整个偏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柴敬的“颜值焦虑”卡住了。
嬴渠梁的“仍孙期待”凝固了。
嬴政那“立刻执行”的凌厉眼神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茫然?
有道理!!
嬴炎:轻松拿捏!
这一家三口本来就是居于高处,声音也不大,其他人除非是伸着脖子听,否则听不了那么全面。
否则冯去疾非得怀疑人生不可。
殿下?殿下?您还记得冯家吗??
自从他孙女被“钦定”之后,日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什么诗、书、礼、乐、史、策……各科先生轮番上阵,小小的年纪承受了不属于她的学业重担。
每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小姑娘无数次在夜深人静时,抱着被子眼泪汪汪地咬牙坚持,第二天又得顶着红眼圈继续学。
再早熟的孩子也不可能对十二个时辰连轴转的学习没有丝毫怨言。
到最后也只能自己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然后继续学。
学得崩溃之余,她还不忘拉上那些同辈的、整天只知玩乐的兄弟垫背——
“我都学了!凭什么你们可以快快乐乐?家族兴旺就指望着我一个人吗?坐享其成,蒙阴与先辈,所以理所应当的醉生梦死?”
冯明晚年纪虽小,却对这种“权利与义务不对等”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