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心理上的错觉,还是海豹的毛就是太密太厚太重,总之她现在觉得身体都轻盈了许多。
等过几天所有的毛都换下,她就又是一头崭新出厂的豹了。
周宁美滋滋地欣赏自己刚长出来的密实、防水、保暖、美丽的毛发。
她越看越觉得,动物换毛的这一点比人类要好。
肉眼可见旧的毛脱落,闪闪发光的干净的新的毛长出来,有一种焕发新生,扔下过往的感觉。
人类虽然也每天都在掉皮屑和毛发,但这种变化很微小,根本察觉不出来,完全没有那种仪式感。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人类的毛发也像动物这样换的话,那画面估计会有点恐怖。
汗毛都无所谓,头发要是好一块秃一块的,那真有点难看了。
周宁翻了个身,转念又想。头发茂密才漂亮也是被人类社会造就的审美,如果人类从诞生起就有换毛机制的话,大家估计也不会觉得头发的斑秃丑到不能接受。
而且人类有了换毛期,说不定还能多放几天假呢!
周宁漫无边际地想着一些有的没的,突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叫,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睁眼一看,是海鸥!
在海鸥的旁边,还有另一只黑色的大鸟也在天空中盘旋。
两只鸟发现她了,收拢翅膀缓缓地降落,停留在周宁面前。
周宁好奇地打量着那只黑鸟。
个头很大,像鸡一样大,但更修长一些,羽毛很漂亮,是带着炫彩的黑色。
海鸥介绍道:“渡鸦,这头胖胖的动物是我的老朋友斑海豹。傻胖子,这只黑黑的大鸟是我的新朋友渡鸦。”
周宁和渡鸦同时发出一阵哇哇哇和呱呱呱的大叫,作为彼此问候的话语。
吵闹过后,周宁看向海鸥:“鸥,你这么多天没出现,一定是因为在冰岛吃到了很多美食吧!快讲讲,快讲讲!”
“呸呸呸!”海鸥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东西,大叫道,“这里的食物特别难吃!都是酸的!臭的!馊的!烂掉了的!还不如抓鱼吃呢!”
周宁大笑。
看来冰岛的黑暗料理真的很黑暗!
连海鸥都受不了了!
周宁安抚道:“没事,我大概还有五六天就换好毛了,到时候我们出发去欧洲大城市,就又有好吃的了!”
说着,她看向渡鸦:“新朋友,你也和我们一起来呀!”
“这个再说,”渡鸦沉声道,“我和海鸥来找你其实另有原因。”
周宁顿时严肃起来。
两只小鸟找自己会是什么事情呢?
海鸥之前可从来没有说让自己帮什么忙,难道发生什么大事了!
没等她猜出来个结果,海鸥直接道:“我们要拿一点你的毛!”
咦,就这吗?
周宁顿时大大方道:“拿吧拿吧。”
说着她还翻了个身,露出自己还带着浮毛的背部:“背上还有些没掉下来的毛,可以直接从我背上拿新鲜的!”
得到了她的允许,两只小鸟顿时忙碌起来,渡鸦收集着周围地上散落的毛发,海鸥则是站到周宁背上直接薅了起来。
“不过,你们要我的毛能有什么用呢?”看着它们,周宁忍不住好奇。
海鸥叼着毛,含糊道:“我们准备去做个窝!”
?!
海鸥和渡鸦要做窝?
周宁目瞪口呆。
鸟类不是只有繁殖的时候才需要做窝吗?!
海鸥和渡鸦要繁殖了?
难怪刚刚自己邀请渡鸦一起去欧洲的时候它说“这个再说”呢!
可是,可是海鸥是鸥科,渡鸦是鸦科,根本不能繁殖吧!
就算没有生殖隔离,渡鸦看上去也是雌性啊!
动物界的感情居然这么,这么奇特吗!
周宁心中百转千回,张着嘴半天都不知道该先说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听海鸥边薅毛边感叹:“你之前和我说井底之蛙的故事我还不信,现在我觉得渡鸦就是井底之鸟!天哪!它居然不知道热是什么感受!”
“还好有你,”海鸥在周宁身上加倍猛薅,“用你的毛,一定可以做一个让渡鸦热到想拔羽毛的窝出来!”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做窝啊,那没事了。
周宁心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渐渐散去,开始用自己短小的上肢在身上挠挠,试图帮忙多薅点浮毛下来。
在周宁的帮助下,海鸥和渡鸦很快就完成了收集。
它们嘴巴都张大到极限了,里面全是周宁掉下来的毛发。
叼着这么多东西不方便发声,两只小鸟嗓子里含混地嘎了几声,带着满满的两嘴毛飞走了。
周宁目送它们远去。
等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消失了,周宁才重新躺下。
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