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畏惧战争,百姓们异常的反应被禀道皇帝龙案上时,引起了他极大的不满。
皇帝在养心殿内大怒,将一众朝廷官员骂的头破血流,骂他们无能,不能在这种时候及时安抚百姓。
在皇帝看来,东岳现下势头正盛,而燕赤政权更替还只有一年,且燕赤此等偏僻小国,当初被霍孤仅仅两万的将士打的节节败退,吃过霍孤的亏,怎么可能还敢和东岳正面刚。
开战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现在紧要的是安抚百姓,不让那些人众口纷说,谈论朝廷的问题。
皇帝已经听过不少风言风语,指责和亲公主之死,是因为朝廷对公主不够重视,才引起了不必要的恐慌。
这无疑是指着鼻子骂他这个皇帝无能,皇帝心高气傲,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
他不能对百姓动怒,就只能拿官员撒气,骂了一通后,责令他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独绝流言继续蔓延。
两日后,皇榜张贴了出来,上面写明了对燕赤公主呼延娜之死的所有处置结果。
杜梅到底没逃过这一劫,成了替罪羔羊。
百姓围观在皇榜四周,群情激奋,有些激进的人还跑去了杜府闹事,辱骂杜父生了个恶毒的女儿。
总之这几日,皇城都是闹哄哄的。
蒹葭前去看了皇榜,回府后便把消息带到了金井阁。
“皇帝没有继续追查下去,直接推了杜梅出来,正中燕赤下怀。”
沈若华指尖瞧着案几,幽幽叹息了声,“看来这一战是避免不得了。”
“王爷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燕赤若真的偷袭,也拿不到好处。”
蒹葭顿了顿,眉心拢起,说道“只是听齐言说,燕赤的这位大王很是难缠,且非常好面子,当初他领兵偷袭王爷的时候,五万人马全军覆没才肯逃走,颇有些不死不休的意思……”
“而且他以这样的方式和东岳开战,已经没有退路可言。没有一国容的下这样无耻且狡猾的敌国,燕赤会拼尽全力和东岳一战,这样的话,这次的战火,恐怕要持续多年……”
沈若华指骨搭在唇上,研磨,心中不断回忆着前世的事。
她前世的经历已经改变了太多,有太多的事脱离原来的轨迹,她也不能肯定,这次的战争会持续多久。
可这一世燕赤发兵的计策变了,给了他们提前防守的机会,说不定这一次东岳蒙难的无辜百姓会比较少,这一战也兴许不会比前世的难。既然争斗无法避免,那最少的伤亡就是最大的安慰了。
沈若华有些累了,正要让蒹葭下去,厢房外忽然有人有事要禀,沈若华喊了人进来。
来的人身着杨府的衣裳,在她面前见了礼后,欢喜道“表小姐,老爷和夫人让老奴来请小姐,去太师府一聚。大老爷和大夫人今日回府了,老爷要摆一桌团圆宴,请表小姐表少爷还有夫人都去呢!”
沈若华难掩惊讶,“舅舅和舅母回来了!那可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就过去。”
传话的嬷嬷极快的行了个礼,俯身退下了。
得知杨大将军和杨大夫人回府,沈若华自然就休息不得了,换了身衣裳以后,便赶了过去。
前堂之内笑声不断。
沈若华迈进堂中,冲着几位长辈欠身行礼。
老夫人笑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快过来,外祖母特意给你留的位子,快来!”
沈若华颔首,顺势走上前坐了下来。
杨鹏越和夫人殷氏就坐在她右手边,沈若华落座后便看了过去,冲二人点了点头。
唤“舅舅、舅母。”
杨鹏越盯着她看了片刻,哈哈笑了起来,“一别数年,我都快要认不出华儿了!这时间过得真快,果真是女大十八变,性子都温柔了不少,哪里像之前和我学骑马和马球的时候啊!”
殷夫人笑着推了推丈夫的胳膊,“华儿都快及笄嫁人了,能不快么。华儿出落的愈发标志了,待及笄后求娶的人必定能踏破将军府的门槛。”
杨清音打断了殷夫人,“娘,华儿都订亲了,哪儿来的踏破门槛呐。”
“啊?”殷夫人一愣,张大了嘴,惊讶道,“这么快啊,不是还没及笄么?难不成嫁的是……”
殷夫人意有所指,目光撇了撇皇城的方向。
老夫人摇了摇头,拉过沈若华的手拍了拍,慢悠悠的说“是皇家的人……”
没等老夫人说完,急性子的杨鹏越就忍不住直起了身子,冷下脸严肃的问“华儿是不是自愿的?还是说遭人逼迫!你告诉舅舅,舅舅帮你。”
沈若华心中熨帖,笑着摇摇头,“不是舅舅,是我自愿的。”
“华儿嫁的是荣亲王,前不久刚刚定的亲,哥哥和嫂子若再早些回来,便能瞧见了。”杨氏解答道。
这可把夫妻俩吓了一跳,素来温柔沉稳的殷夫人,险些摔了手里的茶碗。
“怎的是荣亲王!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