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舒坦极了,一想到这信揭发了汤玉求而不得的糗事,他便觉得扳回了一成,甚至读完了,他都没注意到下头清醒着的几个宾客,骤然大变的脸色。
识得汤玉的那两个宾客快步走上了楼,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书信。
齐公子也不争抢,自在的背过手,得意道“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汤玉倒是有能耐!在外眠花宿柳,结果还有个常书信往来的闺中小姐,殊不知是情深还是情浅啊!那叫沈蓉的女子若是知道他现在这样,不知还会不会再见他!”
拿着书信的公子哥脸色发青,一发狠便把手里的书信撕成了碎片。
“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什么沈蓉!什么书信!这分明是空白的信!姓齐的,我知道你和汤玉不和,可你搞出这样的事来害他,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齐公子嗤笑,“是真是假你们心里清楚,不愧是汤玉的狐朋狗友,现下就开始替他开脱了!”
“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最看不起你们这样的!”
齐公子指着那公子哥的鼻子刚骂完,便听汤玉醉醺醺的喊道“吵什么!吵死了!大喊大叫的做什么!”
阿紫吓了一跳,连忙撤开了身子退到了边上。
但见汤玉扶着门槛,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一头栽进那公子哥的怀里,眯着眼朝齐公子看去。
“怎、怎么又是你!”汤玉冲着他不耐烦的挥手,“阴魂不散啊你!”
“汤公子还没酒醒啊?”齐公子嗤笑了一声,“来青楼找人陪,身上还带着和别的女子来往的书信,汤公子厉害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汤玉脑子混沌,下意识问“什、什么女子?”
那公子哥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色扭曲“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姓齐的,你可别欺人太甚!”
“爷就是看不惯他怎么了!一边和那沈蓉来信,一边又想强娶阿紫,他算什么东西!他配吗!”
“你!”
二人争得面红耳赤,汤玉不知听见了什么,触碰到了脑中的那根弦。
他奋力挣开公子哥的束缚,扯着嗓子骂“沈蓉那个贱人!嗝!我、我还以为她真想帮我,没想到——她居然骗我!呸!个混账东西——”
他嘭的一声跌坐在地,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也、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居然勾搭了王爷?王爷居然还偷……进她的院、院子!要、要不是怕得罪……我早就弄死她了……我的美人儿啊!就这么没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居然坐在地上,垂着头睡了过去。
整个楼里安静的落针可闻,连最先闹事的齐公子都闭了嘴。
他眼中浮上震惊之色,连退数步,背脊碰到了栏杆,登时清醒了过来。
…
…
献王府
善琴穿过环廊庭院,马不停蹄的来到唐秀的内阁,口中低呼“娘娘!出事了!”
唐秀刚刚起身,正坐在妆台前梳头,阖着眸漫不经心的开口“干什么?吵吵闹闹的。”
替唐秀挽发的善棋瞥了一眼善琴,皱着眉说“善琴,你不是出门采买么?怎么空着手回来的?”
“奴婢哪里还敢去采买!”善琴走到唐秀身侧,压低声音将昨夜青楼里的事端告诉了唐秀。
唐秀倏地睁开双眼,面色一凛,“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幸好当时二少爷也在那楼里,让人及时将消息传了回来,还找了当时楼里的每个人谈话,确保此事现如今还不会传出去。奴婢得了知会马上就来禀告娘娘了!”
唐秀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咬着后槽牙,一脸的不可置信,“居然是王爷主动进了她的院子!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该死,这件事不能传出去!你快去告诉二少爷,让他派人手把那青楼看好了,不许走漏风声!”
善琴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厢房。
唐秀昨夜本就没睡好,现下得知这消息,更是气的浑身不舒服。
善棋搀着她在贵妃榻上坐下,斟了杯茶呈上去,一边替她顺气一边劝道“娘娘消消气,此事也不一定就是真的,您不是早就和王爷确认好了么?王爷是不会骗您的,而且王爷对沈蓉的态度,的确平平啊!”
唐秀喝了半盏茶,将茶盏掼在了桌上,“你说的对,此事还有待商榷,那汤玉所言也并不一定是真。”
唐秀沉默半晌,看了眼外头的天色,说道“王爷昨夜是宿在新房的吗?”
善棋呼吸一滞,僵硬的点了点头,声音愈发放轻,“是、是……奴婢听说,房里还叫了几次水。”
唐秀捏着手里的茶盏,长睫颤抖,紧咬着牙泄出几字“……好!好的很!没想到,她沈蓉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唐秀蹭的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随本妃去喊王爷晨起。”
她步下生风,善棋小跑着跟了过去,招呼了几个侍从跟在了后头,浩浩荡荡的往沈蓉的院子去。
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