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锦心里有了数,神色闪了闪,“真的吗?当真是她设计你的?她还能有如此好心的时候。”
“沈蓉,你隐瞒了不少的事吧。”
沈蓉被戳到痛楚,眼底难以掩饰的划过一抹心虚,她强作镇定,瞪了白云锦一眼道“和你有什么关系!白云锦,你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跛脚了,哈,也不知道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娶一个瘸子做夫人。”
白云锦下意识的捏紧拳头,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容,温和道“作甚这么生气,我也并未说什么。”
“好了,我今日寻你来,也是因为你我有共同的敌人。你现在孤立无援,想必也很需要我的帮助。”
沈蓉看她主动服软,渐渐的也消了气,她迟疑的坐下,执起建盏说道“可是现下你这副模样,恐怕早就不得丞相的宠了,你要如何帮我?可别到时候借了我得了宠,反什么也帮不了我。”
白云锦抿了一口茶,垂着眸道“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沈蓉放下建盏,站起身,“我还要回去准备嫁衣,先走了。”
沈蓉心里藏着事,不想和白云锦在一起太久,顺势离开了雅间。
白云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周嬷嬷从门外走了进来,试探道“小姐可问出什么苗头了?”
“王爷的事,应该不是她自己所为。”白云锦肯定道,“不过,那一日显然还发生了什么,她一直隐瞒着不说,一定有问题。嬷嬷,你想法子,向沈家的下人打听一下那一日的事。”
“是,老奴马上就去办。”
…
…
金氏和沈正平从京兆尹府离开,回到沈府厢房中。
她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婚帖,乐的连眼睛都看不清了。
“我和老爷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盼到这东西了!”她小心翼翼的把婚帖放进了妆匣的最底层,用钥匙锁上,“我可得保管好了这东西!万万不能让别人摸去了!”
侍奉的嬷嬷捧着一壶清茶走了进来,放在她身边的桌案上,拎起替她斟了杯茶,“太太请用……”
金氏笑着去取,闻见茶味,却不悦的皱起双眸。
她猛地将建盏掷在桌上,气冲冲道“这都什么茶!没有一点香气不说,你看看这飘在上头的,都是什么东西!你竟然拿这样的茶来敷衍我!”金氏抬手便打了过去。
那嬷嬷挨了一记,委屈的说“太太,不是老奴不给您烹新茶,而是咱们府上,只剩这样的茶叶了!”
“你还敢信口雌黄!府库中还剩足足一箱的大红袍,你拿我当傻子不成!”
自杨氏走后,中馈落到了她的手里,金氏每日都要宝贝的看好几遍,府上的东西几乎能记得滚瓜烂熟。
嬷嬷心里骂骂咧咧,嘴上却说“那些茶,都是当年夫……先夫人从太师府带来的嫁妆。前一阵太师府已经派人,把当年先夫人的陪嫁通通都取回府上去了。连银子都没落下。”
嬷嬷不敢说,沈正平在太师府来之前,私藏了杨氏不少的嫁妆,结果被大少爷拿剑指着,非但没能留下那些私藏的东西,还被大少爷带走了一大半的金银财宝。
沈府现下可谓是亏空极大,恐怕届时连沈蓉的嫁妆都拿不出体面的。
可笑金氏什么也不知道,还在这沾沾自喜的拿着府库的钥匙和账簿,以为自己管了多大的财富。
嬷嬷心里嘀咕着,金氏听了她的话,震惊的瞪圆了眼。
“她杨似梅还要脸吗!她在沈家这么多年,吃沈家的、用沈家的,现在和老爷和离了,居然还要拿走当年的嫁妆!她怎么不把这么多年吃用沈家的银子拿出来啊她!”
嬷嬷垂首翻了个白眼。
夫人管中馈这么多年,府上三房的人,花钱都是大手大脚的,夫人不知道自己掏了多少的嫁妆补亏空。
也亏得她好意思说出来,凭甚人家都和沈正平和离了,还得把那些嫁妆赔进去?
嬷嬷是看过那些东西的,一箱箱的往外抬,珠宝首饰银票黄金,难不成还要留给他们一对奸夫潇洒?
金氏自顾自的恼火着,没注意自己房中的下人,一个个微妙的目光和表情。
她执起建盏喝了口茶,在口中囫囵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毕竟和往日喝的差太多,她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
她正打算让嬷嬷去给她买些茶叶回来,便听闻庭院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身子不停的往后转,近前低声道“太太,太后身边的安姑姑来了。”
金氏身躯一震,连忙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
安姑姑正好在此时迈入内室,她冷着一张脸,周身的气势硬生生盖过了金氏。
金氏喉中干涩,屈膝道“给安姑姑请安……姑姑今日到此,可是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请你进宫一趟。”安姑姑直奔主题,侧身抬了抬手,“轿子已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