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你也少说两句。”何氏冲白云锦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低声将此事复述于她。
白云锦心下了然,听完了事儿,奉承了何氏一句“娘好生厉害,锦儿佩服不已。只是锦儿担心……沈若华她见识甚广,若是杨氏出了事,她定能想到不对之处,若是杨氏在她发现之前死了,倒也算了,要是她现在发现……”
何氏拧起双眉,团扇一挥,“对啊!当初怎么没想到将她的命一并借过来给你们姐妹俩!真是失策!”
“这做法要生辰八字,娘去哪儿搞沈若华的生辰八字,现在问恐怕会打草惊蛇。”白云星隐隐有些心动。
“我与她关系甚密,之前曾与她对过生辰八字,还记得。”白云锦勾唇一笑,“娘尽快联系那做法的天师,此事不宜拖延,还是要越快越好!”
“我明日便去找他!”
…
…
翌日
何氏盖上了斗笠,穿了件低调的灰色麻衫,走后门离开了丞相府。
她徒步离京,绕了几条小路,来到一处隐蔽的人家。
何氏快步走上前,正想抬手敲门,却见那竹门并未上锁,何氏没做他想,推门走进院子。
“天师?天师?天师你还在吗?”
何氏蹑手蹑脚的往正房走去,之前她找到这人时,就知他不是什么好人,屋里头摆放的东西奇形怪状,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墙上挂着猫猫狗狗的尸体,说是要来做法。
故而在院中闻见血腥味,何氏也并未放在心上,她缓缓走到门边,推门而入。
“天师……”
她走入屋内,抬起长袖遮目,不去看墙上那些物什,往内室走去。
奇怪的是,血腥气越来越重了。
何氏撩开布制的门帘……
“天师——”
“啊啊啊——”
何氏连声尖叫,不停的倒退,磕碰到门槛,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屋内的地砖上满是血迹,一个扭曲的人影倒在中央,他身上的衣袍被血迹染成了鲜红色,四肢扭曲,眼底的惊恐还没有散去,何氏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没过半晌,背脊就是一阵濡湿。
她惊惧的环视了一眼屋内,边上是一座高堂,摆着她不认识的牛鬼蛇神,还奉着贡品瓜果。
何氏渐渐冷静下来,她仍然不敢去看天师的惨状,小心翼翼的爬起,往高堂走去。
人已经死了,不管是谁杀的,要是被人看见报了官,定会搜查他的住处。
何氏找他办事时,曾签了一份契约,是为保她事成后不会赖账的契约,他把东西藏了起来,那是她害杨氏的证据。
何氏扑到高堂前,快速的翻了起来,每个匣子都被她打开翻了个底朝天。
“怎么会呢……怎么会……”何氏急的满头大汗,翻得魔怔“怎么会没有呢!怎么会没有呢!”
“到底藏在哪儿了!”何氏愤怒的将地上的匣子踢开,到了如今她也不怕看那尸体了,甚至还踹了一脚上去,狠狠啐骂“混账东西!你把单子藏哪儿了!藏哪儿了!”
人被她一脚踢开,露出他身下的一堆符纸,以及一张染了血的生辰八字。
何氏身子一愣,她缓缓蹲下身,将那即将被血糊在地上的生辰八字拿了起来,那八字已经碎了,但何氏仍然认了出来,这是她的生辰八字,是借运符的子符,有了这张符在,才能将杨氏的气运转移到她的身上。
现在,子符没了。
何氏呆了好一会儿,不断的摇着头,“不会的……不会失效的,不会失效的,咒术还在……我还有好运!”
何氏慌乱的将地上的子符撕了起来往怀里塞,也不管那符上满是血,碎的黏在指尖上。
她将子符的碎片尽数放在了怀里,埋头离开了院子。
何氏失魂落魄的回到丞相府。
她强忍着慌乱把碎片锁紧房间的箱子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在床头喃喃念“死了不要紧,我还能找别人……我还能找别人,死了不要紧,借运还有效……还有效……”
她如此这般念叨了一日,竟真的镇定了下来,连白云星姐妹,都没看出不对之处,只是多抱怨,为何还未找到施咒的天师,何氏推脱说那天师离开了京城几日,要过阵子回来,背地里却一直在找别的识术法的天师。
没过几日,她真的寻来了一个。
何氏与他约在京外的一处荒地,依然是裹好了面容,只露了一双眼睛。
天师倒是穿的仙风道骨,使了几个把戏,再确认过他的确动借运之术,何氏才把杨氏母女的命格交给了他。
天师接过后,拧了拧眉,说道“这咒术乃是邪术,我只做一回,你只能挑一个持母符之人。”
何氏咬了咬牙,“你要多少银两,我都给!”
“只可一个,这样害人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