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华行至内室,冷着脸对身后人道“你们都下去。”
陈嬷嬷被沈若华吓得一阵胆怵,下意识的看了杨氏一眼,不知该不该离开。
杨氏也被沈若华吓着了,仔细一想,猜她大约是知道了被自己蒙骗的事,杨氏心里头也一阵发虚,但想想自己的身子已经有了好转,便对陈嬷嬷笑了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陈嬷嬷等人顺从的退下,房门合上后,屋内便只剩她们母女二人。
沈若华走到杨氏床边落座,看着她红润的脸,心里却越来越沉重。
“娘看起来,气色很好。”
杨氏微微一笑,“你这么怒气冲冲的来找我,我就猜到你知晓我骗了你的事。”
“娘分明不是得的风寒,这样奇怪的毛病,娘竟然还百般隐瞒着我!”沈若华气的头疼,袖下的手指都微微抽筋,她根本不敢想,那样阴毒的招数使到杨氏的身上,会是个什么结果!
沈若华眼睛微微发红,带着哭腔问道“娘可知道,自己得了个什么病?”
杨氏看沈若华这般,登时便极了,起身拿着绢帕要替她擦眼泪,嗔怪道“哭什么呀,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还不清楚么,就是普普通通的毛病,没有什么大碍,娘已经找大师开了药了,已经都服用了,不会有事的。”
沈若华敛了敛眸,忍住内心的苦涩,舒了一口气,问道“娘说,找到了有用的药,却不知是哪位大夫开给母亲的?”
杨氏笑道“是三真观的观主,你何姨给娘求了一颗丹药,说是能包治百病,娘昨日吃了,今日身子舒坦不少。”
沈若华身子一颤,“娘吃了?”
杨氏一愣,“自然吃了。”她笑了笑道“你何姨哪里会害我,你莫要草木皆兵了。”
沈若华眼底划过一抹恨意,须臾,她抬起头,脸上笑嫣嫣的模样,“既然是何姨给娘的东西,那我自然不会怀疑,娘和丞相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料想何姨不会害娘。”
沈若华顿了顿,又故作好奇的问“对了,前阵子我听闻何姨府上出了事,和白丞相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她怎么有闲暇,和母亲闲话谈心呢?”
“这霉运走的多了,好运自然就来了呗。半个月前你何姨的确受了委屈,我当时去安慰她,她那模样叫我心里好不舒服,不过这半个月她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我也着实替她高兴。”杨氏笑着说道。
沈若华袖下的手死死捏紧,阵阵疼痛使她的头脑更加清醒,她垂头笑了笑,语气听不出半分破绽,“那何姨的运气当真是好,却不知她这运气能不能分与母亲些,让母亲的身子快些好。”
她顿了顿,说道“母亲服用的那丹药,可还有吗?华儿想见识见识,这包治百病的丹药,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杨氏点点头,“有。”她从枕边取过一盒丹药递给沈若华,有些感慨的叹道“这药还多亏了荣亲王。”
沈若华手微微一颤,抬眸看向杨氏。
杨氏愧疚的看了一眼她,“华儿,娘在三真观时,见到荣亲王了。娘得先替你表哥,和你说句不是,那一日射箭救你之人,并非你表哥,而是王爷。”
沈若华一惊,“是王爷吗?”
杨氏点了点头,“娘也不知,你表哥为何要说谎……兴许,是他一时犯了糊涂,你别记恨他。”
沈若华心里也隐隐有些不是滋味,顺从的点点头,“娘放心,我不会记恨表哥。”
“这就好。那一日我与王爷攀谈,他见我久病不愈,便主动要与我交换丹药,他这丹药花了五千两银子,整整有三颗,与我交换了我的那一颗丹药,我让陈嬷嬷去王府送银子,结果被他婉拒。”
经此事,杨氏对霍孤的感官渐渐好了起来,“平日里只见他冷着脸,唬的人不敢亲近,却不曾想,他是个热心肠的人,娘往日让你离他远些,是小人之心了。”
沈若华看着手中的丹药,眯了眯眸,“娘,王爷的丹药,也是和三真观的人求的?”
“那是自然了。”
沈若华将丹药合上,微微一笑,“娘,这丹药可否让女儿拿回去看看。”
“我找人看过了,的确没问题的。”杨氏说道,“我也不是糊涂的人。”
“娘就遂了我的愿吧,否则我终日寝食难安。”沈若华替杨氏拉了拉锦被,“就算娘觉得身子大好了,也不能不找大夫来瞧,一会儿我去找个大夫,再来给娘看一看。”
杨氏颔首一笑,温柔说了声“好。”
沈若华将丹药收起,离开了沉月阁,半个时辰后,她领着一位医者打扮的老者走了进来。
杨氏坐在床头,看着他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嘀咕,这人看着虽有几分医者的模样,但这架势,却像个风水师父。
杨氏只道自己多心,收回目光后便没再多想,那人走到她床前,上下打量了须臾,眉宇间露出一抹郁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福袋,放在了杨氏床头,“这东西,能保夫人的平安,请夫人务必贴身放置,不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