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还有更熟悉谢家,取信于祖父的内应?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崔家为何要违背百年盟誓,行此背刺之举,难道仅是为了权势?
这背叛太过彻底,也太显愚蠢。
如今看来,答案竟如此可笑,又如此令人悲愤,仅仅是为了自保!
原来早在谢家蒙难之前,清河崔氏的脊梁骨,便已被先帝与太后捏在手心揉碎。
那些通敌铁证,如一把悬在崔家头顶的铡刀。
当先帝与太后需要,早已奄奄一息的崔家,除了亲手递上刀柄,还能有什么选择?
不是狠绝,是懦弱至极。
早在背叛之前,崔家就已成了待宰的牲畜。
这个结论,比纯粹的仇恨更让谢宸安齿冷。
崔知白猛然倾身,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
“郡望!父亲,你外祖父,他想见你,今夜就在崔府,他有要事只能与你相商。”
他喉结吞咽,跟着补充。
“虽是关乎崔家存亡之事,但你,你祖父说过,崔府有你想要的东西,这件东西关系你今后,作为交换,请你保全崔府全族安危。”
谢宸安的视线与崔知白对上,那双清冷的眼中,此刻眼底尽是嘲讽。。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那般端看,眼神仿佛洞悉一切。
书房内烛火跳跃,偶有烛芯噼啪轻响。
终于,谢宸安缓缓颔首,声音恢复了冷静。
“好,烦请崔侍郎回禀崔中书,今夜戌时三刻,谢宸安,过府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