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有意无意扫过站在前排的谢宸那,那眼神写满厌恶。
昭永帝神色却是平静无波。
“二问。”
李太后也不给他任何机会。
“安王乃是皇帝亲弟,陛下至亲骨肉,无确凿谋逆实证,仅以逾制为由,便兵围安王府,这等刻薄寡恩、不恤亲族之事,岂是仁君所为?这是要寒尽天下宗室之心?”
殿中传来小声抽气声。几位宗室更是微微发抖,这是天要塌了!
“三问。”
李太后缓缓起身,白玉圭直指龙椅上的皇帝。
“听信谗言,以莫须有之罪拘拿哀家兄长,皇帝,这便是你的孝道?这便是先帝教导你的治国之道?如此偏激昏聩,做尽自毁江山之事,皇帝如何对得起我秦氏列祖列宗,对得起这大秦江山!”
此时崔衡缓缓出列,他深深一揖,声音有苍凉之意。
“陛下,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昨夜之举,非但未能靖安京城,反使上京人心惶惶,百官自危,老臣恳请陛下,对天下下罪已诏,收兵权,整纲纪,以固国本!”
从接到太后密信,崔衡就知晓自己没有退路,只有放手一搏!
“请陛下下诏罪己,给众朝臣,天下子民一个交代!”
朝堂上越来越多大臣开始出声,多是太后,安王一派,也有不明所以,跟着跪请。
李太后重新坐下,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昭永帝,那把白玉圭,在她掌心,已满是冷湿。
高韦眼底闪过狠意,高声厉喝。
“肃静!”
堂下议论声骤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