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逼退。
“娘娘,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会不会边防有异动,陛下这是设防?”
贾嬷嬷斟酌一二说道。
“陛下向来孝顺您,此事应是事出有因。”
“他不会,他怎么不会,他早就恨不得除去我这个嫡母太后,省得碍了他的眼。”
李太后冷笑连连,盯着地上那片浸湿的狼藉,眼神越发冰冷。
“什么误解?”
她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
“他孝顺?他孝顺,便不会将哀家兄长下旨捉拿,他孝顺,更不会在我赐婚当口,把刀架在整个安王府乃至满朝亲贵的脖子上!”
她转向贾嬷嬷。
“你是真看不出?这不是防备外贼,这是要清君侧,而哀家,就是他要清的那个侧!”
刘内侍的头垂得更低,背脊弯成一道弧线。
李太后不再看他们,缓缓走向轩窗。
此时天际已透出青亮,宫城的轮廓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森冷。
“刘内侍。”
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平静,与方才的震怒判若两人。
“老奴在。”
“去传哀家旨意,令尚服局即刻准备,我要着太后大妆,翟衣、九龙四凤冠,哀家明日要穿戴齐整,上元极殿。”
刘内侍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骇然。
贾嬷嬷也失声:“太后娘娘!您这是要。”
这是要彻底与陛下直接翻脸吗?
“没错。”
李太后打断她的话,转过身来,神色竟然如常。
“明日早朝,哀家要与他,与哀家的好儿子,大秦的皇帝陛下,好好对质一番,他此举是何意,难道是想动摇我大秦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