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职领命。”
王津南抬眼,眸中燃着烛火,眼神冷厉。
昭永帝凝视他片刻,挥手:
“去吧,此去京郊,京城安危,系你一身。”
王津南起身倒退三步,转身出了殿门,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而眀荆则领北衙三千禁军巡视内城一百零八坊。
谢宸安继续传令:“自亥时三刻起,全城宵禁,街面除巡防禁军外,不得有任何人出入,各坊市井,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他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令人心悸。
这不是命令,而是对大秦秩序的重新划定。
随着仨人走后,殿门渐渐合拢。
烛火在骤然寂静的御书房摇曳。
“都安排下去了。”
昭永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紧绷后的疲惫,他缓缓坐回,指尖按着眉心。
“郡望,今日安王府的鼓乐,传得可真深远,你说姬国公此时心境如何?”
谢宸安垂手而立,神色在光影中格外平和。
“回陛下,臣所查姬国公府并未大办,此外姬国公夫妇对安王如此强势纳侧妃,十分厌恶。”
“厌恶?”
昭永帝抬眸,目光锐利。
“陛下。”
谢宸安微微躬身,语调清晰。
“臣与姬国公府大娘子同行回京,故而,臣彻查过姬国公府这段官司,安王所纳侧妃,其生母王沈氏与其妹合谋,行李代桃僵、以庶换嫡之恶计,导致希夷娘子流落在外多年,又兼国公府夫人王元氏偏袒,故而这桩多年丑事被姬国公府按住,不愿多做宣扬,不过上京世家大多心知肚明。”
“朕倒是也听闻过。”
去年听说此事时,昭永帝当时也甚觉荒唐,不过能看到臣子家中丑事,他自是乐的,身后倒也没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