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昭永帝的视线在王清夷脸上扫过,转而看向抖成一团的春杏和侍卫,眸底掠过一丝极寒的流光。
竟然胆敢在他的眼皮底下与太后沆瀣一气,真是好得很!
风雪卷过殿前广场,寒意越发刺骨。
王清夷独立雪中,面对这大秦最有权势的两人,以及这急转而下的局面。
脸上依旧是一副因迷路而微愠和等待解释的闺阁贵女模样。
“没有,奴婢没有,太后,太后娘娘,她在说谎,奴婢亲眼见她不顾反对强行闯入大殿。”
春杏声音骤然响起,她知晓今日如果不能自证刚才所言,只有死路一条,甚至会影响到家人。
跪在身侧的侍卫,同样急声解释。
“陛下,属下见证,她确实入了大殿。”
“那她从何而出?”
张正昌俯首看他,眼眸冰冷至极。
“从你二人指认开始,我就令金吾卫围住奉贤殿,还是说,你认为有人能从金吾卫眼皮底下逃出?”
跪在雪地之人,面孔极其陌生,他不禁挑眉问道。
“你是何人,在何处当差?为何出现在此处?”
一连串的质问,问得侍卫脸色煞白。
“属下,属下是。”
他额角渗出冷汗,在雪光映照下格外分明。
“属、属下是,玄武门值守侍卫刘三……。”
“城门侍卫?”
张正昌眼中厉色骤深,声音冷厉。
“宫城戍卫各司其职,无令不得擅离,说!何人调你前来奉贤殿?”
刘三膝下的雪已被体温融成泥泞,不知是身体还是心里,牙齿开始打颤。
“是,是公公午时传话,说今日宫中设宴,大殿附近积雪需人清理,属下,属下只当是寻常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