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旨痛斥还是继续隐忍,他拭目以待!
洛阳安别苑。
“禀王爷,”
一暗卫匆匆而至。
安王手指抵着卷宗,正与胡惟郢商讨河东今年盐池产量以及通过漕船运回的银钱分配。
他合上卷宗,冷冷地盯着暗卫。
“何事,说。”
暗卫垂首说话。
“禀王爷,今日谢宸安谢大人于蒲津渡扣下我河东三十艘船舶。”
“谁?谢宸安?”
胡惟郢面露惊色,猛然看向安王。
不明谢宸安为何会出现在蒲津渡。
他们竟然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谢宸安!”
安王执卷宗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他面上并无波澜,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
只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略略扫过跪在地上的暗卫,又缓缓移开落回卷宗上。
那原本随意搭在案几边缘的左手,已悄然收拢,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紧握成拳,压在摊开的河东盐税账目之上。
室内一时静极,只听见胡惟郢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安王才扯动了唇角,似是冷笑。
他并未看向任何人,目光依旧落在卷宗上,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比方才低沉了几分:
“谢宸安,他倒是会挑时机。”
蒲津渡是黄河上的重要渡口,从此处向北进入黄河河道,后通往河东。
除了是江淮到关中的运粮关口,也是河东盐运的重要通道。
漕船驶入黄河航道最后转入河东道?。
谢宸安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蒲津渡,以安王对谢宸安的了解,必然是有后手。
想到月中从上京送达的信函中,提到的漕运一事,心中了然。
“加急送信至蒲州,让裴鸿涛安排人混入二十艘民间船舶,尽量把被扣下的漕船暗中放行。”
他眉心微拧,手指轻叩案几,接着说道。
“警告裴鸿涛,此事务必办好,不然他这个蒲州刺史也别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