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场面,长安城隔三差五地就会有一幕,各府城押解上京的犯人。
贵族都有,何况这种偏隅一方的豪商。
玄十五带着国公府侍卫五十余人,差不多走了三个半月才到的长安城。
途中不仅经历多次截杀,还遇到了不止一次的诡异之相,幸好有希夷娘子留下的五铢钱,总能逢凶化吉,堪堪避开。
直到卫府众人被收监,玄十五方才松口气。
“队长,我们现在回府吗?”
玄十六熬得脸色蜡黄,只觉得浑身乏力。
这趟下来,他更愿到边疆找突厥人打一架,也不愿护送这类犯人。
就是拿命去煎熬!
完锻炼他如何保持整夜都无法入睡,一刻不敢松懈的精神。
这几个月他从未有过一夜能安稳合眼的。
玄十五瞥他一眼。
“有事?”
玄十六苦着脸。
“队长,我现在只想回去躺个三五天。”
“瞧你出息的!”
玄十五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抬手挥了挥。
“我们回府。”
隐在暗处的暗卫们见到手势,几乎同时闪身不见踪迹。
“大娘子,王统领与玄十五侍卫在院外向您回话!”
幼青匆匆进了门禀报。
“十五这个时辰就到了?”
王清夷身子坐直,连点头。
“让他们到书房等着。”
本以为明天下午方能到城外,谁知今日傍晚就回了府。
她走进书房,一眼看到依然精神抖擞的玄十五,不禁艳羡。
“十五,这一路辛苦了!”
王清夷下巴微抬,示意王成和十五坐下说话。
“不辛苦,这是属下本分!”
玄十五身体微倾,只是搭了一角。
王成走到他一侧坐下。
“大娘子,十五过来送您临行前,给他们那几枚五铢钱!”
从十五那,他简单了解了到这一路遇到了不少怪事。
不过这没什么稀奇的。
十五也是见识过,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染竹,接过来。”
王清夷示意染竹放到书案。
染竹从玄十五手中接过五铢钱,一一摆放到大娘子面前的书案。
王清夷闭上眼,抬手从五铢钱上方拂过,脑中渐渐感受到五铢钱经历的五行攻击。
见到这一幕,玄十五并没有过多的感受。
只是下一瞬发生那幕,让他眼睛睁大,满眼都是感慨。
刚才还完整的五铢钱在自己眼皮底下化为灰烬。
“大娘子,它这是?”
“道法耗尽,它就会化为乌有。”
王清夷抬手拂过,书案上最后那点灰烬消失无踪。
“半月之前,你送回来的书信说廖静雅给你看了一件信物,说是藏着卫府财富的信物之一?”
玄十五点头。
“我听大娘子的吩咐,一路对她关照颇多,半个月前她私下找我,给了我这枚信物。”
他从袖口取出一物。
“廖静雅说,只要我找准机会,待她逃离,她就会告诉我这处藏宝地在何处?”
“真是大手笔。”
王清夷嗤笑,定力不强的估计就栽了。
这枚玉佩至少有三枚方能解阵。
染竹上前接过,放在王清夷面前的书案。
这是一枚掌心大小的玉环,材质是上好的和田白玉,握在手心温润如凝脂。
玉环中间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丝,蜿蜒盘绕。
落日余晖下,金芒内敛,玉色生晕。
王清夷并未去碰触,只是伸出纤长如玉的手指,隔空感受那股温凉。
一丝极细微的、若有似无的湿润,浸入她的感知。
那不是寻常玉石久留室内的沉滞之气,而是带着山间清泉的清冽,混合着泥土那极淡的腥润。
她合上眼,灵台一片空明,心神沉浸在那缕气息中。
水汽活泼而清凉,泥土里参杂着沉厚的植物根系上的生机。
两者交织。
气息新鲜,没有任何死物深埋地底的腐朽,像是一处水脉丰沛、地气活跃之地。
王清夷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眼眸看向窗外渐渐暗沉的天色,仿佛要透过长安城夜空,看那隐藏在山河之间的秘密。
“金丝为水,玉环为引。”
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水汽如此清新沛然,非静水池塘所能蕴养,水汽必是活水,且是长流不竭之活水,且这泥土气息,沉而不腐,厚而不滞,应当是山根深处,常年受水汽浸润之所。”
她抬手隔空,指尖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