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是不解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神色迷茫。
可这迷茫转瞬就变成血红,继而空洞狰狞。
随着她神智恢复,王清夷随之明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承受如此阴毒手段。
怪不得钱塘卫家放着姬国公府这棵大树,反而龟缩一隅,多年没有任何往来。
原来心中藏着恶鬼!
这般委屈,她心头微涩,叹息一声。
手指轻触额头。
满目血红褪去,神色逐渐恢复,不过眼底的怨恨依然。
她声音轻柔。
“不如看看眼前都是什么人。”
王晴神色怔愣,想要转动身体,却发现魂体无法移动半分。
她转动眼珠,余光扫过,入目皆是陌生人,神色渐露不解。
王清夷随即反应过来。
十几年过去,姬国公和姬国公夫人早已褪去当年落魄,尊荣华贵。
连容颜都有改变。
而姬国公夫人从希夷对着她身后开始说话,身体逐渐僵硬。
听到希夷说到看清眼前人时,她猛然转身。
她看着空寂一片的夜色,举目四望,声音凄切。
“婷儿,我的婷儿在哪?”
姬国公也走了过来,眉目肃然。
王晴怔怔看着两人,从疑惑到震惊。
她想开口,就发不出声。
她想投入母亲怀中,身体却无法移动半寸。
王清夷对眼前状况也是无能为力。
如果不是血脉牵引,王晴三魂六魄被施法隐匿,哪怕是她也无法令其魂魄重新凝聚。
这是她目前能做到的结果。
姬国公夫人渐渐恢复神智。
她转身看向王清夷,语气冷硬。
“希夷,你说你大姑姑在这?”
“嗯,在这。”
王清夷点头,在姬国公夫人还想开口时,直言道。
“老夫人想看她吗?”
“什,什么?”
姬国公夫人瞬间怔住,随即是狂喜,连说话都不利落。
“希夷说可以看到婷儿,我能看到?我要看,要看我的婷儿。”
“祖父你呢?。”
王清夷看向站在一旁面露惊疑的姬国公。
姬国公点头:“要! ”
王清夷微微颔首,正色道。
“我要你两人食指指间血三滴。”
“没问题!”
姬国公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打开手掌。
姬国公夫人惊疑不定,不过也是伸出手指。
此时的王晴终于看清眼前两人竟是自己多年未见的父母。
不禁满目悲切,又似有幽怨,只是无法开口。
王清夷手腕翻动,指间捏起两枚五铢钱。
她手指轻弹,两枚五铢钱分别悬于姬国公夫妇两人食指之上。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姬国公也从未见过这般现象。
五铢钱竟然自行旋转,而且越转越快,似有残影,直到在空中发出嗡鸣细响。
似是利刃划破空气。
转瞬,姬国公夫妇两人的指尖同时沁出殷红血珠。
一滴、两滴、三滴,血珠缓缓反升,似有牵引一般,缓缓没入五铢钱币中。
悬于半空的五铢钱,表面霎时泛起暗红光泽。
“祖父,老夫人你二人从现在开始不能有任何走动。”
王清夷双指轻抬,两枚五铢钱霎时化作光影,印在二人额间。
两人浑身微震,再睁眼时,周遭景物已变。
夜色弥漫中,一个消瘦身影逐渐显现。
正是十七年前的王晴,脸颊消瘦苍白,眉眼皆是沧桑与怨恨,打扮还是出嫁时的衣裳,却又似不同。
“婷儿!”
姬国公夫人声音凄厉,张开双臂向前扑,谁知却扑了一个空。
她向前踉跄几步,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转身又是虚虚实实的魂体。
向前两步,不禁放声痛哭。
“婷儿,我的婷儿!”
姬国公比她好上一些,眼眶微红,看着眼前人,神色慈爱声音温和。
“婷儿,告诉父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还停留在这里?你想要父亲做什么,你告诉父亲,父亲替你报仇!”
越说心底越恨,他堂堂姬国公的嫡长女,竟然死得不明不白。
“她不能说话。”
王清夷眼见着魂体有消散之势,上前一步手指贴在玉圭上,往里引了一丝灵气。
“她魂魄太弱,我只能保持她魂体凝实,说话动作都不行,不然随时会魂飞魄散。”
“那怎么办?”
如果没看到婷儿,姬国公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