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国公夫人以为自己听错了,打量他的眼神就像看傻子。
“你刚才说让我把三房的银子补偿给阿舒?”
王律言自然听出母亲语气中的怒火。
心口咯噔一下,不过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母亲,不说希夷这些年在外吃了多少苦,还有阿舒抚养淑华的委屈暂且也不说,但这些年花费在淑华身上的银两,我们是不是得补给阿舒。”
“放屁!”
姬国公夫人直接爆了粗口,气得她直喘粗气。
她抬手指向他,气到手指发抖。
“你这个蠢货,这辈子就被崔望舒拿捏得死死的,墨儿、瑜儿不是你的孩儿,你把钱补给了崔望舒,他俩以后拿什么娶妻生子?”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个不孝子又拿到她跟前说事。
“还有淑华,养在崔望舒跟前十几年,难道连一点情义都没有,还追着要银两,啊呸,一个铜板都没有。”
姬国公坐在一旁听得脑袋都大。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反应,大郎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他边说话边给站在下首的王律言使眼色。
这刚花出去十万金啊!
王律言好似没看到一般,梗着脖子,继续说道。
“母亲,那日大家都在场,我是没脸多说一句,今日就您和父亲在,我只问您,您对阿舒所做的有哪一件事能拿到明面上说!”
说到最后,他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
还有他的大娘子,本该千娇万宠的娇娇因着母亲的原因,在外吃尽苦头。
如果不是阿娇聪慧,这稍微愚钝点,往后的日子都艰难。
为了母亲,也是为了国公府的名声,他忍下了。
可凭什么阿舒受尽委屈还要掏空嫁妆。
“母亲,这件事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来的路上,他脑海里无时无刻不晃动着希夷看他时的眼神,轻慢还是奚落?
作为父亲他颜面尽失。
羞耻一度席卷全身,他闭了闭眼,一改往日的温和,神色逐渐冷硬。
“母亲,您知道的,阿舒现在把希夷看得有多重,而且这笔银钱还是希夷心疼她阿娘朝我讨要,我能不给?”
“这,我就知道,她王清夷就是个搅家精、讨债鬼!”
姬国公夫人捶打着桌几,一脸的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
“她刚从我这拿走十万金还不够,现在又来,你们是不是想把国公府库房掏空了来填你世子院子?”
那夜她情绪过于激动,一心只想着她的婷姐儿,十万金咬着牙就应了。
这几日,只要想到那十万金,她就辗转反侧睡不着。
那可是她陪着国公爷一路征战,苦熬多年攒下的家底。
就这么给出去了。
这还没消停,现在又来。
“给她吧。”
坐在一旁的姬国公一声长叹。
“你那大孙女,既然提了就是有了主意,再说此事确实也是你有错在先。”
此话一出,姬国公夫人顿时爆了。
“什么叫我有错在先,我难道不是为了大郎和国公府着想。”
她咬牙死死盯着姬国公。
“朝堂那时什么情况,你能不知,先帝看世家不顺眼,虎视眈眈的想挨个清算,如果不是崔衡那个老狐狸反应及时,直接向先帝投诚,捐了崔家大半家产,你以为崔家还能有今日,再说了崔望舒当时在崔家二房又是什么光景,你难道不知?丧母长女,如果不是我大郎娶她,她连嫁妆都保不齐。”
她目光转向王律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当初如果你听我的话,不要娶崔望舒,你堂堂姬国公世子,怎么会到今日还只是个四品吏部侍郎,有安王府在,你这辈子就只能是个四品官的命。”
“还有崔家二房那个崔沈氏,你以为崔衡那个老匹夫为何要容她三分,还不是因为她是安王的奶嬷嬷,给安王几分情面,不然她沈氏怎么能嫁到崔家,哪怕是续弦,一个落魄的沈家女也不配。”
她越说越委屈,她为了国公府,耗尽心血,又有谁懂她?
“还有我的三郎——。”
“好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姬国公打断她的话,他抬手指了指梁上,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听不得安王的事,你小心祸从口出。”
姬国公夫人年岁大了,说了这番话,已气喘吁吁。
她看向臊眉搭眼的大郎,怒其不争。
“如果我的三郎在,你——。”
“住口!”
国公府勃然大怒,又见老妻一脸的哀戚,终还是软了语气。
“过往的事就别提了。”
他目光转向王律言。
“大郎,你母亲的话无需在意,她最近因为你大姐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