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傅握在衣袖中的手掌收紧。
他甚至不记得那日因何被撞。
“峥儿,你确认是那日?”
唐峥歪头想了想,声音稚嫩。
“当然肯定哦,当时他行色匆匆,没一会儿,朱雀大街就被封街了,祖父您忘了吗,那天晚上,您带我回去,安置好我,您又出去了。”
“对,是元宵节。”
唐太傅双手击掌,一脸恍然大悟。
他转身看向谢宸安。
“谢大人,此事有异, 你先希夷上马车,我们稍后再议。”
“好!”
谢宸安见唐太傅如此神色,知道他定是察觉到什么线索,当下不再多问。
他微微俯身,与唐峥平视,眼中满是赞誉。
“峥儿如此年纪,竟聪慧如此,元宵节朱雀大街人潮如织,你依然能记得分明,你这番天资,实在令人叹服。”
他起身看向唐太傅。
“恭贺太傅大人,有孙如此,实乃唐家之幸。”
“哪里,哪里。”
唐太傅抚着胡须,笑得畅快。
谢宸安含笑拱手。
“太傅大人,下官先送希夷娘子坐马车,我稍后寻你。”
“谢大人,你去送送希夷娘子。”
唐太傅面色一正,朝着元清夷深深一揖。
希夷娘子于我唐家是恩同再造,今日若非希夷娘子神计,我这孙儿怕是危矣,日后娘子若遇到难处,只需遣人往唐府递个话,老夫定当倾力相助。
唐尤和箐娘跟着又是躬身道谢。
“这份恩情,我与娘子铭记一生。”
元清夷浅笑还礼。
“修道之人本应如此,不必挂怀。”
再说她也收取了报酬。
单是唐家这份报酬,就够她在上京最好的位置买一处二进小院。
谢宸安站在一侧等候,清隽的脸上带着浅淡笑意。
“我送你出去。”
“有劳谢大人。”
元清夷微微颔首,随着谢宸安一起往外走。
刚行至廊外,身后传来唐太傅急促的呼唤声。
希夷娘子留步!
唐太傅大步走过来。
他的视线落在元清夷的脸上,眼底有困惑和探寻,表情略显挣扎。
“ 希夷娘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元清夷眉梢微挑:“唐太傅客气,您说。”
“那就冒犯了。”
唐太傅轻叹一声,看向元清夷的眼神有追忆和惋惜。
“娘子与我一位晚辈长相颇为相似,冒昧问一下,不知娘子家中父母可还安好?现居何处?”
第一眼见到希夷娘子时,他就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
特别是在得知她姓元,内心的怀疑越发加深。
难道说当年的事有其他内幕?
想到故人之女现今状况,他看向元清夷的眼神夹杂着 不知名的情绪。
“父母?”
元清夷唇边的笑意凝滞,眼底透着怀疑。
“唐太傅想必应该调查过我,我此次前来上京,其中之一就是想调查清楚,洛阳井安坊元家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她声音一顿,跟着强调道。
“我可以肯定,我与井安坊元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
唐太傅震惊到说话都不利落,语气带着急切。
“你,你如何确认?”
见唐太傅这样,元清夷反倒静下心来。
她扬起手指,指间夹着一枚五铢钱,指腹摩擦着旧币上的纹路。
我师承玄微真人,于道家相术略通一二,推演血脉亲缘不过是小道。
她唇角隐晦地勾了勾。
一枚五铢钱,就可算出我与元家天生八字不合相克,绝无血缘可能。
“荒唐!”
唐太傅身形一晃,面色煞白。
当年他还是保证人之一,现在竟然连孩子都是假的。
“毒妇,就是一个毒妇。”
此时他基本可以确定,眼前这位希夷娘子就是故人孙女。
也是姬国公府的长房嫡女。
想到过往,他笑容勉强,声音发涩。
“希夷娘子,此事较为复杂,你的身世待我调查清楚,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他虽有八成把握,可也不敢随意指责国公府。
还有那个女人!真是个蛇蝎女子。
“太傅大人,您知晓?”
谢宸安在调查云清夷时,自是知晓她与井安坊元家直接翻了脸。
有传言,希夷根本不是元沈氏之女。
得知内情之后,还想着等李德普一案结束后。
他要好好调查这井安坊元氏在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