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相碰的清脆声响中,二人很快敲定了具体事宜:
林昊调遣三百黄巾老兵沿途护送,陈家则负责商队行进期间这些兵士的粮草补给与兵器。窗外,更深露重,唯有案几上摇曳的烛火见证着这场各怀心思的盟约。
望着陈延宗离去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马元义曾对他提过的只言片语。
陈家祖上本是淮北盐枭,靠着胆大心黑,在官府与绿林间左右逢源。后来攀上了当时官府的关系,以官盐专营的名头,将私盐生意洗白了大半。这些年来,陈家靠着贿赂官员、打压同行,硬是把持了附近三县的买卖。
最讽刺的是,去年大旱时,这陈家一边哄抬盐价,一边还假惺惺地给县衙捐了三百石陈米博名声。马元义当时就冷笑:这般喝人血的蠹虫,迟早要遭报应。
没想到报应来得这般快——如今山贼四起,连官道都不安全。陈家那些挂着官凭的盐车,反倒成了绿林好汉最爱的肥羊。
阿昌从门外探出头,小声道:“师父,这人可信吗?”
林昊眼中寒光一闪:“商人重利,只要有利可图,他自然会守约。虽然我不齿这等人,但如今我们不得不借助他们的权势来实现我等目标。等我们拿到足够的生铁,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