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生了。狂沙上人的反应速度,比他预料的还要快。
他迅速回到客栈房间。房间内,张铁山、林紫苏和余小年早已被外面剧烈的动静惊醒,正手握兵器,神情紧张地戒备着,看到他回来,都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担忧更甚。
“小天,外面怎么回事?警钟又响了,好像全堡都戒严了!”林紫苏急切地问道,她已经感应到了那笼罩全堡的强大禁制和密集的搜查气息。
“身份可能暴露了。刚才解决了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应该是惊动了狂沙上人。”余小天言简意赅,脸色凝重,“现在全堡封锁,正在大肆搜捕。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此地,否则等狂沙上人亲自用神识仔细扫描过来,或者搜查队搜到这里,我们就插翅难飞了。”
“怕他个鸟!大不了杀出去!俺老张早就想会会那什么狂沙上人了!”张铁山握紧了手中门板般的巨斧,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突破金丹后信心大增。
余小天摇了摇头,冷静分析道:“不可硬闯。此刻全堡阵法禁制全开,防御力达到顶峰,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成功率极低。而且那狂沙上人乃是金丹圆满,距离元婴仅一步之遥,实力深不可测,我们四人联手,胜算也不大,更别说外面还有众多沙匪。”
“那怎么办?总不能坐以待毙吧?”余小年也焦急地问道。
余小天目光闪烁,脑中念头飞转。忽然,他想起了之前从独眼狼口中套出的信息——狂沙堡似乎在秘密谋划沙漠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迹,而且投入了大量资源!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余小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他们现在倾巢而出,封锁全堡,肯定以为我们会惊慌失措,想尽一切办法逃往堡外。他们搜索的重点,必然是各处出口、城墙以及相对偏僻容易藏身的地方。”
他顿了顿,看向三位同伴,语出惊人:“所以,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不往外逃,反而往城堡最深处,往他们防守可能最严密,但也可能是他们此刻最意想不到、或者因外部骚乱而内部相对松懈的地方去!”
“往深处去?去哪里?”林紫苏疑惑道。
“去狂沙堡的核心宝库,或者……去他们谋划已久、入口很可能就在堡内的那处上古遗迹!”余小天的声音斩钉截铁。
张铁山和余小年都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余小天竟然如此胆大包天!
“可是……小天,宝库和遗迹入口必然是狂沙堡守卫最森严的禁地,我们此刻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林紫苏说出了最大的担忧。
“正因为是禁地,寻常情况下守卫森严,但此刻全堡戒严,大部分力量都被调动起来进行全城搜索和封锁外围。禁地本身的守卫,反而可能因为外面的骚乱而有所松懈,或者被抽调了一部分。”余小天快速分析,“而且,我们未必需要强攻进去。我们的目标是制造混乱,或者更重要的是——找到另一条出路!独眼狼曾提及,那处上古遗迹的入口,似乎就在城堡内部某处隐秘之地!如果遗迹入口真的在堡内,那么那里很可能有通往外界,或者至少能让我们暂时躲藏的密道、传送阵!”
他立刻取出从灰袍老者(三长老)储物袋中找到的那份更加详尽、标记着城堡内部诸多隐秘区域的羊皮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终停留在城堡最深处、紧挨着那座赤红色巨大岩山的一个标记点上。那里被用醒目的朱砂圈出,旁边还标注着古老的符文,意为“禁地”和“秘道交汇”。
“走!去这里!”余小天指向那个标记点,语气不容置疑,“如果地图没错,这里就算不是遗迹入口,也必然是狂沙堡最核心的机密所在,很可能有通往外界的密道!”
事不宜迟,四人立刻行动。余小天再次施展精妙的御沙术,结合混沌法力模拟周围环境的沙土气息与能量波动,将四人的身形、气息、乃至生机波动都降到最低,如同四道融入墙壁的影子,沿着建筑的死角、屋檐的阴影、以及巡逻队伍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而又迅捷地向着城堡最深处潜行而去。
沿途,他们遇到了数波神色紧张、杀气腾腾的搜查队伍,甚至有一次险些与一队由金丹初期头目带领的精锐沙匪迎面撞上。但都被余小天那远超同阶的神识提前感知,巧妙地利用地形和混沌敛息之法避开。越往城堡深处,明面上的守卫反而越来越少,但空气中弥漫的阵法禁制气息却越发强大和古老,显然这里的防护更多地依赖于这些自动触发的阵法。
余小天不得不频繁停下脚步,双眼泛起混沌之色,仔细解析那些警戒、触发型阵法的节点与脉络,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混沌法力渗透进去,如同最灵巧的钥匙,无声无息地瓦解、绕开或者暂时屏蔽这些阵法,为四人开辟出一条隐蔽的通道。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与时间,但他们没有退路。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