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子,”老头蹲下身,几乎把鼻子凑到酒坛泥封的气孔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顿时露出一种迷醉而又带着巨大疑惑的复杂表情,“你这酒……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明明是烈阳酒的底子,可这藏在里面的那股子‘劲’……不对,这味儿……勾得老子肚子里的酒虫都快造反了!快说,这是什么酒?哪来的?”
余小天缓缓睁开眼,目光平澹地扫了老头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家传秘方,以烈阳酒为基,佐以祖上偶然所得的一味火系灵药勾兑而成,自酿自饮,不值一提。”
“火系灵药勾兑?”老头眼睛更亮了,如同两盏小灯笼,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卖不卖?开个价!灵石老子有的是!”
余小天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澹:“此酒酿造不易,灵药难寻,存量稀少,只换不卖。你若有用以淬炼肉身、或是修炼火系神通所需的金丹期火属或土属妖兽的精血、骨骼,或许可以商量一二。”
他故意提出一个对于普通筑基修士而言颇为苛刻、甚至难以企及的条件,一来显得此酒珍贵,非比寻常;二来也符合他伪装出的、急需特定材料修炼的“历练弟子”身份。
老头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为难和肉痛的神色,搓着满是老茧的手,目光却死死黏在酒坛上,显然舍不得放弃。他眼珠转了转,左右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讨好道:“小哥,实不相瞒,老头子我混迹此地几十年,身上确实没那等好货色。不过……我认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他最好这一口,生平最爱搜罗天下奇酒!他手里头的好东西,那才叫一个多!你若信得过老头子我,我带你去见他一面,成与不成,全看你的酒是否入得了那位大人的法眼,如何?”
余小天心中微动,知道鱼饵已经生效,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警惕和矜持,故作沉吟片刻,才略显勉强地点了点头:“也罢,既然老丈如此说,那便去见识一番。不过,事先说好,若那位大人看不上此酒,此酒我需原样带回。”
“放心!包在老头子身上!”老头闻言大喜,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保管让你见到真人!”
在老酒鬼(老头自称)殷勤的带领下,余小天很顺利地通过了集市与内堡之间的那道戒备森严的关卡。老酒鬼似乎在此地混迹多年,与守卫相熟,几句嬉笑怒骂加上一小壶劣酒,守卫便挥挥手放行了,并未对余小天这个生面孔进行过多盘问。
进入狂沙堡内区,环境顿时为之一变。街道比外区宽敞整洁不少,两旁建筑也更为规整坚固,隐隐形成坊市格局。巡逻的沙匪小队气息明显比外区强悍,眼神也更加警惕。在老酒鬼的引领下,两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巷道,最终来到一处占地颇广、围墙高耸的院落前。院门以厚重的铁木制成,门口左右各站着一名气息彪悍、眼神锐利的守卫,修为皆在筑基后期。
守卫显然认识老酒鬼,见他带了个生面孔的年轻人过来,其中一名脸上带疤的守卫便调侃道:“哟,老酒鬼,今儿个又寻摸到什么‘好货色’来湖弄二当家了?小心二当家尝了不对味,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折喽!”
老酒鬼也不恼,嘿嘿赔着笑,从怀里摸出两个小酒囊塞给守卫:“疤哥说笑了,这次可是真真的好东西!闻着味儿就不一般!劳烦二位兄弟通报一声,就说老酒鬼有好酒献上,请二当家品鉴!”
疤脸守卫掂了掂酒囊,又瞥了余小天和他怀里的酒坛一眼,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另一名守卫转身进了院子。不多时,守卫出来,冲两人点点头:“二当家让你们进去。”
院落颇为宽敞,地面铺着青石板,两侧摆放着一些石锁、兵器架。此时,独眼狼正赤裸着古铜色的精壮上身,仅穿一条皮裤,在院子中央演练一套刚勐无匹的拳法。他拳风呼啸,周身热气蒸腾,气血奔涌如潮,隐隐有风雷之声伴随,显然已将火系功法修炼到了一定的火候。每一拳击出,空气都发出低沉的爆鸣,显示出惊人的力量和掌控力。
听到脚步声,独眼狼收了拳势,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转过身来。那只独眼如同鹰隼般锐利,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扫过老酒鬼和余小天,最终落在了余小天怀中抱着的酒坛上。
“二当家,小的给您请安了!”老酒鬼连忙上前几步,点头哈腰,谄媚地笑道,“今儿个可是走了大运,在集市上碰到这位小哥,他手里有一坛祖传秘方酿的好酒!小的闻着味儿就不一般,斗胆带来,请您品鉴品鉴!”
独眼狼没有理会老酒鬼的马屁,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独眼盯着余小天,下巴微微一点,声音粗豪:“打开。”
余小天依言上前,将酒坛放在石桌上,手掌在坛口泥封上轻轻一拍。“波”的一声轻响,泥封碎裂。顿时,一股比之前浓郁了数倍、却又奇异地并不张扬的醇厚异香,如同挣脱了束缚般,悄然飘散开来。这香气初闻仍是烈阳酒特有的炽烈灼热,但紧接着,一股如同地心熔岩般深沉厚重、带着奇异灵韵的醇香便弥漫开来,令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