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被砸出两个人形浅坑,裂纹蔓延。两名护卫贴着岩壁软软滑落在地,脑袋一歪,气息奄奄,彻底失去了意识,生死不知。他们的胸膛明显塌陷下去,即便侥幸不死,修为也必然大损,没有数年苦功和珍贵丹药,休想恢复。
全场,死一般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围观修士,无论是常混黑市的老油条,还是初来乍到的新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那躺在岩壁下、生死不知的两名金丹护卫,又看向场中那依旧笼罩在斗篷下、身形略显单薄的神秘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秒杀!
而且是正面、以一敌二、近乎碾压式的秒杀!
两名在金沙古城足以震慑一方的金丹初期护卫,在这神秘斗篷人面前,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住,直接被两拳轰飞,生死不知!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实力?金丹中期?恐怕寻常金丹中期也未必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莫非是金丹后期,甚至……金丹圆满?
这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金沙古城,对城主府的小霸王下如此重手?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在余小天身上,充满了震惊、敬畏、好奇,以及深深的忌惮。
萧炎脸上的倨傲、嚣张、以及方才下令时的狠戾,此刻早已凝固,然后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只剩下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双眼圆瞪,嘴巴微张,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最大的依仗,父亲赐予的、在金沙古城几乎可以横着走的两位金丹护卫,竟然……竟然如此不堪一击?被对方像拍苍蝇一样随手解决了?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萧炎声音颤抖得厉害,连连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岩壁上,退无可退。他色厉内荏地尖声喊道,试图搬出最后的靠山:“我警告你!我爹是金沙古城城主萧战!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爹绝对不会放过你!定会将你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余小天一步步向萧炎走去,步伐不快,却沉稳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萧炎的心跳上。斗篷阴影下的目光,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余小天的声音透过斗篷传出,沙哑而平静,却蕴含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也不管你爹是谁。你既然主动惹到我,对我下了杀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他并非嗜杀成性之人,但这萧炎骄纵蛮横、视人命如草芥,今日若非自己实力足够,此刻早已是一具尸体。这等纨绔,留着便是祸害,不知还会残害多少无辜。而且,他初来乍到,需要立威,需要让这金沙古城的人知道,他们兄弟二人并非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杀鸡儆猴,有时候是必要的生存手段。
略一沉吟,余小天心中已有计较。直接击杀萧炎,固然痛快,但等于彻底与一位元婴中期修士结成死仇。在这临近穿越危机四伏的“死亡沙海”前,被一位地头蛇元婴修士疯狂追杀,绝非明智之举。城主萧战在此地盘踞百年,势力根深蒂固,追踪寻人的手段必然不少。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必须给他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让他今后想起今日,便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走到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萧炎面前,余小天伸出手,五指如铁钳,轻易便掐住了萧炎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同提小鸡般拎了起来,双脚离地。
“呃……嗬嗬……”萧炎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那只冰冷有力的手掌,双腿胡乱蹬踢,体内法力疯狂运转冲击,却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法撼动分毫。窒息与濒死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鼻涕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前……前辈饶命!饶命啊!”萧炎终于崩溃,再无半点嚣张气焰,声音因窒息而嘶哑变形,“珠子……珠子我不要了!都是您的!我……我有灵石!很多很多灵石!还有法宝、丹药!都给您!只求前辈饶我一命!我爹……我爹也会重谢您的!求求您……”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狼狈不堪。
余小天看着他那副丑态,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这等心性,纵有天赋资源,也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废物,大道难成。
“现在求饶,晚了。”余小天冷冷道,声音不高,却让萧炎如坠冰窟,“今日废你修为,以作惩戒。让你记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惧你父威。”
言罢,余小天空闲的左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之气凝聚,灰蒙蒙,看似不起眼,却散发着让萧炎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
“不……不要!前辈!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啊——!”
在萧炎绝望凄厉的惨叫声中,余小天剑指如电,点在其小腹丹田气海要穴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