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苏更是用手死死捂住了嘴,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出了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冰碴滚落下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颤抖得不成样子:“余师兄……真……真的是你吗?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是我,我回来了。”余小天迈步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几乎要瘫软在地的张铁山,同时一股精纯温和、蕴含着磅礴生机与混沌道韵的法力,如同温暖的泉水,分作两股,迅速而轻柔地渡入张铁山和林紫苏近乎枯竭、重伤垂死的体内。
得到这股远超他们自身层次的本源生机滋养,张铁山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的田地逢遇甘霖,重新焕发出活力,断裂的骨骼处传来麻痒的感觉,竟开始自行接续愈合,沉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而林紫苏则感觉那侵蚀心脉、让她痛不欲生的诡异剧毒,在这股带着净化与生灭道韵的混沌法力冲刷下,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逼出、分解、消融,青黑的脸色渐渐消退,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哥!张师兄!林师姐!”余小年也从不远处的雪丘后跑了过来,看到两人如此凄惨的模样,眼圈立刻红了,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和解毒灵液,小心地喂给二人。
“余……余师妹?你……你也没事?!”张铁山和林紫苏看到余小年,更是惊喜交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宗门遭此大劫,他们本以为亲近之人早已罹难,没想到竟在此绝境之中,接连遇到本以为早已死去的故人!
“此地不宜久留,幽冥殿或许还有后续人马。”余小天打断了几人劫后余生的激动叙旧,强大的神识扫过四周,确认短时间内没有其他埋伏后,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伤势沉重的张铁山和林紫苏,与满脸关切的余小年一起,化作一道澹澹的流光,迅速离开了这片弥漫着血腥气的战场,消失在茫茫无边的风雪之中。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处位于巨大冰川裂缝深处的、相对背风干燥的天然冰洞内。
余小天挥手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和隔音结界,并点燃了一簇以精纯法力为燃料的温暖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洞内的酷寒,也带来了些许光明。
服下了丹药、经过余小天以混沌生机初步治疗后的张铁山和林紫苏,状态明显稳定了许多,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性命已然无碍。张铁山靠坐在冰壁上,看着篝火旁气息渊深如海的余小天,依旧感觉如同置身梦境,虎目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余师弟……当日宗门突遭大劫,强敌来袭,阵法被破,我们……我们都以为你早已……没想到你不仅安然无恙,这身修为……怕是已经……化神了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余小天身上那若有若无、却让他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威压,远非元婴修士可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林紫苏也倚靠着冰壁,一双美眸一眨不眨地望着余小天的侧脸,劫后余生的庆幸、再次相见的复杂情愫、以及对他如今深不可测修为的震惊,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
余小天叹了口气,简略地将自己当初为寻回归之法定界石,被迫流落异界(云澜界),历经艰险,机缘巧合之下得以突破化神,如今方才艰难归来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许多细节。即便如此,也听得张铁山和林紫苏心潮澎湃,又为宗门遭劫、自己未能及时赶回而唏嘘愧疚不已。
“原来如此……天道不绝我昊宸宗!余师弟你能有如此际遇,实乃宗门不幸中之万幸!”张铁山虎目含泪,用力一拳捶在身旁的冰壁上,砸出一个浅坑。
“余师兄……你能回来,真好。”林紫苏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哽咽。
“张师兄,林师姐,你们又是如何从当日那场浩劫中逃出来的?白辰师弟和其他人可有消息?”余小天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张铁山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开始讲述他们的经历。原来,当日护山大阵被内奸破坏,瞬间被攻破,幽冥殿大军长驱直入。张铁山见局势瞬间崩坏,不可挽回,便当机立断,动用了他师尊临终前秘密赐予他的一件保命异宝“替死金蝉符”,制造了自爆金丹、与数名魔修同归于尽的假象,瞒过了当时的敌人。其真身则凭借符箓之力隐匿气息,趁乱潜入已成炼狱的后山禁地,在一条隐秘的寒脉中,找到了为掩护弟子撤退而身中数种奇毒、力竭坠崖的林紫苏。
两人汇合后,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张铁山强悍的体魄,一路隐匿行踪,东躲西藏,试图寻找其他幸存弟子和反击的机会,并想办法为林紫苏解毒。然而林紫苏所中之毒极为诡异歹毒,非寻常解药可解,他们一路辗转,冒险采集了几种压制毒素的灵药,却无法根除,反而因为行动暴露了几次行踪,被幽冥殿的巡逻队盯上,一路追杀至此极北冰原,最终被逼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