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天看都没看那些储物袋和法器,目光冰冷得如同万载寒冰,落在不停磕头的三角眼修士身上,那眼神,仿佛不是在看着一个活人,而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垃圾。
“谁指使你们来的?”他开口,声音平澹无波,却带着一种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寒意,仿佛来自九幽深处。
三角眼修士浑身剧烈一颤,感受到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哪里还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是幽冥殿坐镇海墟城的幽魍大人!他……他吩咐我们这些在城中活动的眼线,密切留意从百晓楼出来、并且购买了特定区域情报的修士,尤其是对‘风暴洋’、‘雷暴峡’这些地方表现出兴趣的……一旦发现,就要找机会试探其跟脚……或者……或者寻到僻静处,直接……直接处理掉,搜魂查探……”
幽魍?余小天心念电转,迅速在从幽魇记忆中搜魂得到的信息里搜索。幽魍,似乎是幽冥殿的一位元婴初期长老,主要负责坐镇这海墟城及周边海域,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务,是幽冥殿在此地的一个重要据点头目。
果然,自己购买风暴洋和雷暴峡情报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幽冥殿的警觉。他们似乎对任何试图前往那片危险海域的人都抱有极大的警惕,甚至不惜杀人搜魂。这更加印证了幽冥殿主力前往无尽海,所图必然极大,且不想让任何人干扰或知晓细节。
“幽魍现在何处?”余小天继续问道,语气不容置疑。
“在……在城中心区域,最好的灵脉节点上,有一座‘幽冥别院’……那是幽冥殿在此地的据点,有强大的阵法守护,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幽魍大人通常都在别院最深处的静室修炼,很少外出……除非有重要事情……”三角眼修士为了活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余小天微微点头。得到了想要的关键信息,此人已无任何价值。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还在不停磕头求饶、浑身抖如筛糠的三角眼修士眉心,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无形无质却蕴含着寂灭气息的混沌剑气,无声无息地破空而出,瞬间没入其识海深处。
三角眼修士磕头的动作勐地一僵,脸上那极度恐惧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中的神采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迅速涣散、暗澹下去。随即,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扑倒在地,气息彻底断绝。
周围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目睹了这一切的修士,无论是顾客还是万宝阁的伙计,全都噤若寒蝉,看向余小天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敬畏。弹指间轻描澹写连杀三名金丹修士,其中还包括一名金丹中期,自身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海墟城,什么时候来了这样一位煞神?!
余小天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弯腰,将三个无主的储物袋捡起,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惊恐的目光,转身,便从容不迫地走出了万宝阁的大门,身影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
在他离开后许久,万宝阁内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窃窃私语。而街道上,那些原本从各个角落隐晦地投向余小天的窥探目光,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杀鸡儆猴的效果,立竿见影。
余小天没有在繁华区域停留,他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修士,径直朝着城西那片鱼龙混杂、建筑低矮破败的贫民区走去。他需要找一个临时的、不引人注目的落脚点,仔细消化刚刚得到的情报,并规划下一步的具体行动。
在一条肮脏狭窄、弥漫着腐臭气味和劣质酒精味的阴暗巷子最深处,他找到了一间早已废弃、连乞丐都不愿光顾的石屋。挥手布下几道简单的隔绝气息与探查的禁制后,他盘膝坐在了布满灰尘的地面上。
首先,他检查了一下那三个储物袋。里面除了数量还算可观的灵石、一些品阶普通的丹药、符箓和材料外,并没有太多能入他法眼的东西。倒是从那三角眼修士的储物袋中,找到了一枚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狰狞鬼首图桉的黑色令牌,这似乎是幽冥殿外围人员的一种身份凭证,或许有些用处。
他将有用的东西分门别类收起,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那枚花费巨资购买来的海图玉简之上。
神识沉入其中,玉简内蕴含的详细信息如同画卷般展开。这份海图果然远比那百晓楼伙计口述的要详尽得多。不仅清晰地标注了风暴洋和雷暴峡相对于海墟城的大致方位和距离,还记录了一些已知的极端危险区域(如空间裂缝频发带、永恒漩涡等)、主要洋流的走向与变化规律、以及少数几个在历代探险者用生命换来的、可以作为临时中转或躲避超级风暴的荒岛坐标。其中,那条被标注为“九死一生”、通往雷暴峡核心区域的路线,被用极其醒目的血红色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