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与死亡赛跑的旅程。沿途景象如同地狱,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贪婪的巨兽之口,随机出现,吞噬着一切。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能量风暴如同无形的镰刀,席卷四方,不时有落在后面的弟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被裂缝吞噬或被乱流撕成碎片,身死道消。
余小天面色冷峻,不断挥动混元剑,噼出一道道灰蒙蒙的混沌剑气,将挡在前方的崩塌山石、断裂的古木以及最危险的能量风暴漩涡强行噼开,艰难地为众人开辟出一条生路。他的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连续高强度的爆发和维持护罩,让他的消耗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终于,在秘境天空彻底塌陷、大地即将完全陆沉的前一瞬,他们看到了那处位于残破遗迹入口、此刻也如水波般剧烈荡漾、明灭不定的光门!
“冲!”
余小天大喝一声,用尽最后力气,卷起护罩内的弟子,合身撞向了那即将崩溃的光门!
……
云澜界,坠龙渊边缘。
那处被云澜剑宗以强大阵法暂时封印守护的古传送阵附近,此刻气氛凝重到了极点。除了云澜剑宗宗主慕星河、玄矶长老、韩长老等高层悉数在场外,玄心寺方丈普弘神僧、妙音阁阁主苏怜星等大派领袖也皆齐聚于此,众人神色无比凝重地望着那不断闪烁、扭曲、光芒迅速暗澹、似乎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消散的秘境入口光门。
突然——
“嗡!”
光门勐地一阵剧烈扭曲,如同水波炸开,数道狼狈不堪、浑身染血的身影从中踉跄着跌撞而出,重重摔落在阵法平台之上。正是余小天、洛青阳、萧逸、慧觉、苏妙音等幸存者。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一脱离秘境,便几乎瘫软在地,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大口喘息,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忽与惊惧。
“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青阳!萧逸!你们怎么样?”
“慧觉师侄!快,丹药!”
各派长辈立刻围拢上去,连忙取出最好的疗伤丹药,喂入幸存弟子口中,并以精纯灵力助他们化开药力,稳定濒临崩溃的伤势和道基。
慕星河目光迅速扫过幸存者,发现进入时近三十人的队伍,此刻只剩下不足十五人,而且云澜剑宗、玄心寺、妙音阁弟子皆有折损,尤其是阴煞宗和万毒教,竟无一人出来!他心中不由一沉,涌起不祥的预感。他看向虽然同样狼狈、袍袖染血,但眼神依旧清明、气息相对最为沉凝的余小天,又看了看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符文密布、隐隐散发出空间波动的玉盒,沉声问道:“墨长老,秘境之内究竟发生了何事?定界石可曾得手?厉无魂和阴煞宗、万毒教的人呢?”
余小天在玄矶长老的搀扶下站稳身形,将那个装有定界石的玉盒郑重地递给慕星河,然后简略地将秘境中遭遇异界魔修“幽玄魔域”、厉无魂临阵倒戈偷袭、最终与元婴期魔修冥骨爆发死战以及秘境因取走定界石而加速崩毁的事情说了一遍。他隐去了自己动用化神期实力和封印万孽圣印的具体细节,只说是凭借秘宝和阵法侥幸惨胜。
“……厉无魂与阴煞宗、万毒教弟子,勾结魔修,欲行不轨,已被我清理门户。异界魔修主力虽被清除,但其来历乃是‘幽玄魔域’,其目标除定界石外,似乎还有一件名为‘万孽圣印’的邪物,此物邪恶异常,已被我设法暂时封印。”余小天最后说道,并将另一个封印更加严密、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玉盒也一并交出,里面正是那被混沌符纹层层封印的万孽圣印。
听着余小天语气平缓却内容石破天惊的叙述,在场所有云澜界顶尖大佬都面露极度震惊之色。异界魔修、元婴期敌人、宗门叛徒、上古邪物、秘境崩毁……这任何一个消息都足以在云澜界掀起滔天巨浪!而这一切的危机,竟然都被这位看似只有金丹中期、神秘莫测的客卿长老独自周旋、应对、并最终化解?
慕星河接过两个沉甸甸的玉盒,神识略微探查。定界石那磅礴精纯、稳固空间的力量让他心神一定,而万孽圣印那即使被重重封印却依旧透出的、令人神魂颤栗的邪恶气息,更是让他背?发凉。他深深看了余小天一眼,目光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感激,有震撼,更有深深的探究。他郑重无比地拱手,沉声道:“墨长老于秘境之中力挽狂澜,救各派弟子于必死之境,夺回关乎我云澜界稳定的定界石,更封印了如此邪物,此乃滔天之功!云澜剑宗,乃至整个云澜界,皆感念长老恩德!请受慕某一拜!”说罢,竟真的要躬身行礼。
玄心寺方丈普弘神僧高诵佛号:“阿弥陀佛,墨大师功德无量,善莫大焉。”妙音阁阁主苏怜星也盈盈一礼:“苏某代阁中弟子,谢过墨长老大恩。”
余小天连忙侧身避开慕星河的大礼,谦逊道:“慕宗主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