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高、金两女也都婉拒了霍无双一块留下吃饭的意思,同时下了楼。
两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
终于在医院门口分别时,金雨潼说了一句:“对不起啊高妍。”
高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跟我道歉?”
金雨潼走过去:“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他被推进手术室,我应该负责,也应该向你道歉。”
高妍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了看医院的楼:“如果他是我男朋友,你觉得以我的脾气我不会对你发火吗?”
金雨潼怔住,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高妍道:“没必要道歉的,王浩就是那样的人,轴的很,眼里的朋友就是真朋友,有时苦着自己也不想让身边人过的难,不管怎样吧,我都希望他平平安安,而不是一再犯险和受伤,我也希望,你们这些朋友也多帮他做点什么。”
“你依然很在乎他?”
见她要走,金雨潼很符合性子问了一句。
高妍一怔:“我们是过去式了,如果你觉得他不错,可以发展试试,不论是在工作上面还是生活上面你们都算是互补...先走了哈!你回去的路上也慢点。”
金雨潼急忙解释:“我只是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看他的状态我挺难过的,但我不会因为这些情绪被锁住困住,我考虑问题的面没有你们宽,但我不想只说不做,你能明白吗?”
高妍转过身子看着她,眼中清澈的没有一丝杂陈,眼中带着几分惊诧,金雨潼真的非常坦诚了,她道:“这世上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啊,跟着自己的心走就行,错不了。”
说完,她摆摆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金雨潼站在原地撩了撩被吹散的头发,看着高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晚风吹过来,有点凉。她裹紧了外套,心里却好像敞亮了一些,又好像更乱了...
...
半个月后的傍晚,一辆白色牧马人在通往东河区的高速路上疾驰..
齐权靠在副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从上车起就心神不宁。这种手脚发空的异样感很陌生,像有根细针在皮肉下反复挑动,扎得他坐立难安。
车玻璃上映出他眼帘的低垂,过去的求学生涯,那时他总缩在集体角落,性子敏感又不善表达,连成绩优异都成了“没价值、不靠谱”的注脚。青春期的伙伴们嫌他太严肃,说跟他相处得时刻绷着神经,慢慢的,起初热络的关系最后都成了渐行渐远的背影。
直到遇见王浩、刘琦、孟星河,他才第一次尝到敞开心扉的滋味。可三金餐饮的路从来不是坦途,为了护着弟兄们,他一次次踩钢丝般铤而走险,脑子里的是非界限渐渐模糊。
齐权别无选择,只能走好。
不管不顾,三个多月的分别,可能这就不是一个好的趋势,而齐权又伴随而生的敏感多疑性子,又一度开始滋生,几次端起手机又几度放下,他不知道未来会何去何从,但他不想再走回老路,他只想自己开心。
“你怎么了?看你好像心里有事儿。”
驾驶座的秦佳影瞥了眼后,女孩的声线裹着夜风飘过来。
齐权抿了口水,望向窗外飞逝的路牌:“没什么...”
“不想说?”
秦佳影眨眨眼,轻轻的道。
齐权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秦佳影最习惯的正经:“说出来丢人。”
秦佳影没再追问,转而专注路况。
今天是陈元林委托他给东河区老友送寿礼,他委托齐权将礼物送过去。
由于自上一次两人在饭桌上交谈过后,他二人一直保持着联系。今天来东河区也是齐权给秦佳影来的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送自己一趟,后者闻声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齐权的过于不善言辞,不免让秦佳影也有些吃惊,因为这可跟他听说的很不一样,相处下来这个少年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防备心态,虽说有时话比较多,但大多数都保持严肃。
车子转入东街,目的地近在眼前。
秦佳影忽然开口:“我能问个问题吗?”
齐权扭过来脑袋,道:“嗯,你说。”
秦佳影:“临走前跟所有人闹翻,连句解释都没有,你觉得这算仗义吗?”
齐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不合适,冷处理才是最伤人的刀子。把事做绝点,说不定这辈子就不用再见了,可要是觉得自己没错,又能怎么样呢?”
接着,齐权又问了一句:“我听说你和群英汇...”
秦佳影笑着道:“我在退出前,因为钱的事几乎和所有人都闹了分歧,大家说我不讲情面,为什么不动用家族关系帮助群英汇挺过那一劫,我拒绝了,和她们闹得很难看,事后我办转学了,断了群英汇过去一切的点滴,唯独保留的就是联系方式...”
车里静下来。齐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