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凝重的气息。
吴阳与潘润泽深知秦楠这位纨绔子弟的性情，稍有不如意，便能当场掀桌。
吴阳显得谨慎很多。
他默不作声，只是尽情享受着姑娘的按摩手法，对潘润泽投来的求救的眼神视而不见。
“小秦呐，今天我是借了吴总的光才能和你见面，实在是有着急的事，我这边市场运转出现问题了，岚村那边几个村子我的几个最大蔬菜供应人突然出问题了，说是让我有问题找您过话，您看这事儿...”
潘润泽搓着手掌，脸上挂着讪笑，秦楠的沉默寡言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秦楠慢条斯理地吐着西瓜籽，随即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并开启了免提。
“八哥，是我啊！小秦！听说潘总欠你一道是吧，您看能不能这样，我厚着脸皮当个中间人，事就这么算了，毕竟是合作嘛，以搞钱为主。”
电话那头传来八哥粗犷的声音：“小秦你瞎客气啥，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啥呢，行吧！回头你让潘总给我来个电话，我俩再谈！”
“没问题，潘总人不赖，肯定愿意拿出诚意。”
说着，秦楠斜睨了潘润泽一眼。
闻声，潘润泽脸色一黑，但笑容依旧，不敢有一丝松懈。
挂断电话，秦楠在手机上随意的扒拉两下，而后扭头盯着潘润泽的脸微笑，忽的道：“潘总啊，不用着急谢我，都是合作嘛，你为我好，我为你好的...侄子最近有点烦心事，想劳烦您给支支招，这手机上是一点信息，你随意翻翻。”
带着满腹疑惑，潘润泽接过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一份类似个人信息的表格，眉头紧锁。
“这是..”
潘润泽欲开口。
秦楠抬起头，硬生生地打断了他：“滚去门后蹲着看！”
这话一出，包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潘润泽咽了口唾沫，捧着手机乖乖地蹲到了门口。
秦楠笑呵呵的给三个陪酒的姑娘摆手。
屋门合上。
秦楠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后，目光转向吴阳。
看着吴阳，秦楠即刻露出和煦的笑容，道：“吴总，说说咱俩的事吧，你邀我来，应该是有诉求吧。”
吴阳心脏“砰砰”跳，几乎是按耐不住。
他深知潘润泽的生意运营方式，虽然蔬菜供应商断了他的货，但对方肯定不会完全听命于秦楠，做到说东不往西的地步。
秦楠这番云淡风轻的话语，让一个三四十岁的人颜面扫地。
“秦总，您看能不能先让潘总...过来坐！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嘛。”
吴阳抓起桌上的名贵酒瓶，又取出一个玻璃杯，倒了半杯酒，笑呵呵地试图缓解气氛。
他一开口用的是“您～”这个十分值得考究的称谓。
论年纪，吴阳和潘润泽完全算得上是秦楠的长辈了。
然而，吴阳却自降身份，无形中与潘润泽站在了同一阵线上。
当下，能真正与他共进退的，是潘总而不是秦总。
秦楠眼中闪过一抹光，唇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淡声道：“既然吴总开口，那潘总就别蹲着了，来，去那边坐着看。”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算是给了吴阳面子。
秦楠目光甚至没有在潘润泽身上停留一秒，冷漠的样子就像是在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野狗。
“秦总是这样，我公司呢业务方面主要是网络传媒方向，也是踩了不错的时运收了一批争气的艺人，大赚了一波，但毕竟钱这东西就我一家是赚不完的嘛…”
吴阳双手比比划划，摆来摆去。
秦楠点点头，抿了口酒：“你接着说，我听着呢。”
“年底，我听说天狼者公会的孙总，有意办一场酒会...实不相瞒，我也挺想接触一下里面的各行各业的精英，让公司的业务继续扩张下去。”
秦楠抓着果盘上的荔枝往口中送，轻轻的咀嚼，“噗噗”吐着核儿：“这事儿，吴总应该跟我舅舅谈比较合适吧。”
吴阳道：“嗐！还不是因为我手底下的王浩嘛，和嘉举闹得挺不愉快的，影响秦震杨秦总的心情了，所以秦总闭门谢客...”
秦楠嘬着牙，接着道：“吴总都知道了？”
他所指的“知道了”，是昨晚在西虞区段子豪袭击王浩，反被击退的事情。
见吴阳默不作声，秦楠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第一，段子豪是为哥哥报仇，薛易因为周金辉恨王浩，两人不谋而合所以递了点儿。”
吴阳依旧不语。
秦楠接着说：“第二，嘉举针对王浩有罗爷的影子。”
吴阳脸色一沉，缓缓抬头，这他本有预料，让他担忧得不是冯嘉举而是他背后得秦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