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上擦净血迹。他的动作稳定，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左腿伤处因为刚才剧烈的爆发动作而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他先看向苏婉清。她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上沾着血迹（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染血的手术刀，身体微微发抖，眼神有些空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生死搏杀中完全回过神来。林小雨从角落里跑出来，哭着扑进她怀里。

    “没事了。”林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伸手想扶她，又顿住。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林枫，眼中的空洞渐渐被后怕和一种奇异的、劫后余生的依赖取代。她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我……我没事。秦雪她……”

    林枫立刻看向秦雪。秦雪靠在岩壁上，脸色比纸还白，刚才掷出刀鞘和最后的爆发似乎耗尽了她的力气，肋间的伤口显然受到了牵动，疼得她额头全是冷汗，但她硬撑着，对林枫扯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带着疲惫和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干得……漂亮。”她喘息着说。

    林枫对她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和……关切？他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绷带果然又渗血了。“别动，等下重新包扎。”

    他又看向小武和韩医生。小武已经挣扎着用一块锋利的石片割断了绳子，正帮着吓傻了的韩医生解绑。韩医生一得自由，立刻扑向他的铁盒，紧紧抱住，老泪纵横，不知是吓的还是庆幸。

    张彪走过来，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妈的，一群杂碎！算他们倒霉！”他看向林枫，咧嘴笑了笑，但扯动了背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枫子，你这手……够利索！”

    林枫没说什么，开始快速检查四具尸体。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些零碎：几块发霉的饼子，半壶浑浊的水，一些破烂的私人物品，没有地图，没有表明身份的东西。看来确实是附近游荡的、饥寒交迫的幸存者，偶然发现了这里，见财（研究材料和可能的食物）起意。

    危机暂时解除，但留下的问题更多。

    血腥味会吸引不必要的麻烦。山洞已经暴露，不再安全。他们必须尽快处理尸体，然后……再次转移。

    而黑皮那几个人，听到洞内的动静，又会作何反应？是逃之夭夭，还是……别有企图？

    林枫的目光再次投向洞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幽深。

    短暂的喘息之后，是更加紧迫的抉择和行动。荒野的法则，从未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