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林枫没有犹豫太久,点头应下。在这种环境下,没有永恒的朋友或敌人,只有暂时的利益合作。张彪的武力是实打实的,有他同行,探索嚎叫谷的安全性会提高不少。
张彪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窝棚里的几人,目光在苏婉清和秦雪身上扫过,难得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小心点。老拐明面上不敢怎么样,但背地里小动作不少。你们队里女人多,自己注意安全。晚上守夜,别睡太死。”
说完,他掀开门帘走了。
窝棚里安静了片刻。张彪的来访和透露的信息,让本就凝重的气氛更加压抑。
“绿光……怪病……”苏婉清喃喃重复着,作为一名医生,她对这种未知的“病原”或“辐射”相关的可能性更为敏感。“如果真是某种泄露或者实验事故导致的……”
“去了才知道。”林枫打断了她可能引发的更大恐慌,将帆布包里的装备一件件拿出来检查、熟悉。开山刀的重量和手感,匕首的平衡,绳索的结实程度……这些细节在关键时刻能救命。
秦雪靠坐在草堆上,看着林枫专注检查武器的侧影,又看看苏婉清忧心忡忡的脸,突然开口:“我和小雨留在这里,太拖累你们了。”
林枫和苏婉清同时抬头看向她。
“我的肋骨没三个月好不了,小雨没有战斗力。”秦雪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们去嚎叫谷,是冒险,需要轻装上阵,需要机动性。带着我们,是累赘。”
“秦姐!”林小雨眼圈一红。
“她说得对。”林枫放下手中的开山刀,看向秦雪,“所以,你们不能去。”
秦雪愣了一下,她本以为林枫会反驳,或者至少会犹豫。
“但你们也不能单独留在这里。”林枫继续说道,目光扫过秦雪和小雨,“老拐不可信,营地其他人也不安全。我们需要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安置你们,至少在探索嚎叫谷期间。”
“哪里?”苏婉清问。
林枫的目光投向窝棚外,越过破烂的营地围墙,看向远处暮色中隐约的山影。“韩医生。”
“他?”苏婉清和秦雪都有些意外。
“他对嚎叫谷的兴趣是研究性的,而且他需要我活着带回信息。”林枫分析道,“他的窝棚相对独立,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他。而且他是医生,如果你们临时出现状况,他能处理。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将部分探索所得的信息分享给他,甚至可以留一些物资作为‘租金’。”
这个提议很大胆。韩医生性情古怪,难以捉摸,但正如林枫所说,他目前的需求与他们的行动目标有重合之处,而且他那里确实是一个相对独立和安全的选择。
“可以试试。”秦雪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与其成为拖累团队的负担,不如主动选择一条对团队更有利的路,哪怕这条路意味着暂时的分离和未知。
苏婉清虽然担忧,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她看向林枫:“什么时候去跟韩医生说?”
“明天。”林枫道,“先把我们的伤养到可以基本行动的程度。这期间,小武继续熟悉营地内外,小雨继续学认草药和照顾伤员。我们……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在一种加速恢复和隐秘准备的节奏中度过。
林枫的腿伤愈合得越来越好,已经可以不用木棍短距离行走,虽然还有些跛,但力量在慢慢恢复。他每天都会花时间在窝棚后的空地上,缓慢而专注地练习挥刀、出拳、移动步伐,适应伤腿带来的平衡变化,寻找新的发力方式。汗水常常浸透他的衣服,伤口也因活动而隐隐作痛,但他毫不停歇。
秦雪则咬牙进行更积极的康复锻炼。在苏婉清的指导和保护下,她开始尝试极其缓慢地坐起、站立,甚至扶着窝棚壁走一两步。每一次尝试都伴随着剧痛和眩晕,脸色白得像纸,冷汗浸湿鬓发,但她眼神里的倔强火焰从未熄灭。她不能接受自己永远躺在这里。
苏婉清除了照顾两人,开始系统地整理他们所有的物资,规划可能的行进路线和应急方案。她将药品分成两份,一份随身,一份留给秦雪和小雨。压缩饼干和肉干也被仔细计算、分开包装。她甚至用破布和干草,尝试缝制几个简陋的、可以挂在身上方便取用的小袋子。
小武带回来的信息越来越多:营地北墙外一片荒地最近有零散丧尸游荡,需要加派人手;老拐的心腹阿忠昨天偷偷出了营地,往西边去了,不知道干什么;营地南边那个总是一个人待着的哑巴老头,末世前好像是嚎叫谷附近林场的守林人……
林小雨采集的草药也晾干了一小包,她甚至还跟着营地一个会编草绳的老婆婆学了点手艺,用坚韧的野草编了几段绳子,虽然粗糙,但很结实。
第七天晚上,林枫的腿伤结了一层深红色的硬痂,行动已无大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