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的条件。”林枫看着他,直接说道。
“条件?哦,对对对!”老拐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你放心,我老拐说话算话!陈老头已经去看大春和王钊了,你们的份例,从今天起,按‘搜寻队’的标准发!伤员加倍!”他顿了顿,目光瞟向秦雪,“这位女同志的伤,陈老头也会多用点心。不过嘛……”他话锋一转,“药是真的紧,尤其是好点的抗生素……”
“需要什么,我可以再去找。”林枫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但我的同伴,必须得到有效的治疗。”
老拐眼珠转了转,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林老弟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是咱们营地的福气!以后搜寻队,就由你来带!需要什么人手、装备,尽管开口!”他这是顺水推舟,既给了林枫一个“职位”,也把他和营地更紧密地绑在了一起,以后危险的任务,自然都由他顶上。
张彪这时也开口了,声音粗嘎:“小子,身手不错。那种‘泥鬼’(显然他们给林场怪物起了名字)速度快,牙有毒,一般人遇到,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你居然还能带人杀了几只,带回东西。”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林枫,“有没有兴趣,跟我切磋切磋?营地里,光会找东西可不够,还得让人服气。”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确立权力秩序的方式。张彪显然是营地武力的代表,他要试试林枫的成色。
窝棚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苏婉清担忧地看向林枫。秦雪的眼神则冷了下来。林小雨吓得往苏婉清身后缩了缩。
林枫抬眼,平静地迎上张彪带着压迫感的目光。“等我伤好。”他只说了三个字,没有示弱,也没有冲动,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张彪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等你伤好!老子就喜欢有骨头的!”他拍了拍林枫的肩膀(力道不小),转身走了出去。
老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也带着人离开了。窝棚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嘈杂。
“他们……在利用你。”秦雪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
“我知道。”林枫重新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互相利用而已。”
“你腿上的伤……那种‘泥鬼’的毒,陈医生能解吗?”苏婉清更关心实际问题。
“不知道。”林枫回答,“我的药能压制一阵。但需要真正的抗生素。”他顿了顿,“那半桶柴油,应该能换点东西。”
正说着,陈医生佝偻着背,提着他的破医药箱走了进来。他先看了看林枫腿上的包扎,又仔细检查了伤口情况,尤其是颜色和肿胀程度。
“处理得及时,用的药……也很特别。”陈医生看了林枫一眼,眼中带着探究,“毒性暂时被遏制了,但没清除干净。我这里只有一点普通的消炎药片,效果有限。”他拿出一小纸包药片,只有四五片。“先吃着。想要好的抗生素,除非……”
“除非什么?”苏婉清急切地问。
陈医生看了看窝棚外,压低声音:“除非去‘库房’换。老拐他们手里肯定有从以前医院或药店搜刮来的好药,但藏得严实,只用来奖励‘有功’的人,或者换更重要的东西。”他叹了口气,“你们带回来的柴油,或许能换一点。但老拐那人……肯定会层层克扣。”
林枫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末世里,药品比黄金还珍贵,掌控者自然会将其作为最重要的统治和交换工具。
陈医生又去看了看秦雪,换了药,留下两片同样的消炎药,摇摇头走了。显然,秦雪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需要更好的药物治疗。
夜幕彻底降临。营地中心点起了篝火,比往常明亮一些,因为那台老旧的发电机在柴油的驱动下,勉强带动了几盏昏暗的灯泡,给死气沉沉的营地带来了一丝虚假的“文明”气息。但这光亮,更多地照出了营地里的肮脏、破败和人们脸上更深的阴影。
晚饭时分,王钊那个干瘦的同伴李旺送来了食物,果然比之前多了一些——每人多了一小勺浑浊的、带着油星的糊糊,里面甚至能看到两三个米粒。还有一小块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做的饼子。秦雪作为伤员,额外多了一小碗飘着点菜叶的稀汤。
这就是“搜寻队”和“伤员”的待遇。
吃饭时,窝棚外不时有探询的目光扫过。林枫带回柴油、杀伤“泥鬼”的消息显然已经传开。一些人看他的眼神多了些敬畏,但更多人则是麻木和事不关己。也有几道目光,如同阴暗处的毒蛇,带着嫉妒和算计,在苏婉清和秦雪身上逡巡。
林枫默默地吃着食物,味同嚼蜡,但强迫自己全部咽下。他需要尽快恢复体力。腿上的伤口在药效过后,疼痛和麻木感再次袭来,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婉清细心地照顾着秦雪和林小雨吃饭,自己却没吃几口,眼神里满是忧虑。
秦雪喝了点汤,吃了小半块饼子,就摇了摇头,示意吃不下了。她的目光落在林枫身上,看着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