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没?那片雾!”王钊指着林场方向,声音有些发颤,“老辈人说,那地方以前就邪性,埋过不少人!灾变后,更是没人敢靠近!听说里面有东西,专挖人心肝!”
猴子也咽了口唾沫:“我还听说,嚎叫谷里一到晚上就有鬼叫,不是风声,是真有东西在叫,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凉!”
大春虽然没说话,但脸色也凝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满不在乎。
林枫没有理会这些流言蜚语。他拿出一个简陋的望远镜(从营地库房角落里翻出来的,镜片都有裂痕),仔细观察着林场的地形。依稀能看到一些倒塌的木质建筑框架,几台锈蚀成废铁的机械设备,还有一条几乎被杂草淹没的土路蜿蜒其中。没有看到明显的活动迹象,无论是人还是丧尸。
“休息十分钟,吃东西,检查装备。然后下山,直接去林场。”林枫放下望远镜,下达指令。
众人各自找地方坐下,拿出干粮和水。营地的口粮是一种用不知名谷物和草根混合烤制的硬饼,又干又涩,难以下咽。林枫掰了一小块,慢慢地咀嚼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场方向。
小武凑过来,小声说:“林枫哥,我……我觉得那边有点不对劲。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林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观察得不错。保持警惕。”
休息过后,队伍开始向山下的林场进发。下山的坡度更陡,路也更难走。或许是接近危险区域的缘故,所有人都自觉地闭上了嘴,只留下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王钊也不再抱怨,而是更加小心地选择下脚点。
随着海拔降低,空气中的湿度和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逐渐加重。周围的树木也变得怪异起来,许多都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黑色,枝干扭曲,仿佛在痛苦地挣扎。地面松软的腐殖层下,不时能踩到一些坚硬的、疑似骨头的碎片。
当他们的脚踏上林场边缘那条几乎消失的土路时,一股更浓烈的铁锈、机油和木头彻底腐烂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倒塌的工棚像巨兽的骨骸,横七竖八地躺在杂草中。一台履带脱落、驾驶室玻璃全碎的黄色挖掘机歪斜在路边,锈蚀的钢铁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破损铁皮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哐啷”声。
“分两组。”林枫低声命令,“王钊、老吴、猴子,你们去左边那片倒塌的仓库看看,重点找工具、金属件、或者密封的油桶。大春、李旺,跟我去右边的机械维修棚。小武,留在路口警戒,注意任何动静,吹哨示警。”他给了小武一个用木头和竹片制作的简易哨子。
分组行动效率更高,也能互相照应。王钊虽然不情愿,但看了看右边那黑黢黢、仿佛张着大嘴的维修棚,还是选择了相对“安全”的仓库区域。
林枫带着大春和李旺,小心翼翼地靠近维修棚。棚子很大,半边屋顶已经坍塌,阳光从破洞射入,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地上散落着各种扳手、螺丝、齿轮,都覆盖着厚厚的铁锈和灰尘。几台更小型的机器静立在阴影里,如同沉睡的钢铁傀儡。
“找找看,有没有还能用的工具,或者密封的容器,可能装着润滑油、柴油。”林枫吩咐道,自己则举着猎枪,警惕地扫视着棚内每一个角落和阴影。
大春粗鲁地踢开脚边的废铁,发出哐当的响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李旺则畏畏缩缩地跟在林枫身后,眼睛乱瞟,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林枫的目光落在棚子最里面一个相对完好的工具柜上。他示意大春和李旺警戒,自己慢慢走过去。柜门虚掩着,他轻轻拉开——
柜子里没有工具,只有几件腐烂的、沾满黑褐色污渍的工作服,以及一个歪倒的、印着红字的铁皮箱。箱子上写着“急救”二字,但显然早已被洗劫过,里面空空如也。
就在林枫准备关上柜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柜子底部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微光。他蹲下身,伸手探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圆柱形的金属物体。
他慢慢将其掏了出来。
那是一截大约二十公分长、直径五公分左右的金属管,一头密封,另一头有螺纹接口。表面覆盖着污垢和锈迹,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军绿色。入手沉甸甸的。
林枫的心跳微微加快。他认得这东西,或者说,认得这种规格和制式。这不是普通的工业管材。这截管子的材质、工艺,以及那特殊的接口……很像是某种单兵火箭筒或一次性爆破筒的发射管残件!虽然只剩一截,但出现在这个偏僻的林场,绝非寻常!
难道这里曾经是……某个秘密的物资中转点或临时军械存放处?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截金属管塞进背包内侧,用其他东西盖好。然后,他迅速检查了工具柜其他地方,再没有发现。
另一边,大春骂骂咧咧地找到几个锈死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