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涌入纪遇的脑海,
纪遇感觉到她被温热的怀抱紧紧裹着,那是苏郁身上独有的气息,
可她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嘴唇也紧紧闭着,张不开嘴。
耳边传来苏郁压抑的哽咽声,一声接着一声。
纪遇不知道苏郁为什么哭,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只能茫然地盯着苏郁泛红的眼眶,喉咙里挤出几句木讷的、没有起伏的话,像是说给纪遇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哭了。”
“我……不知道。”
“我要……怎么做……不哭……”
视线很快转变,这一次,她独自躺在小床上。
夜里的灯光很暗,只能勉强看清苏郁的轮廓。
耳边传来苏郁对着账本的叹气声,紧接着,纪遇感觉自己的指尖被苏郁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柔嫩的皮肤能清晰摸到苏郁手心里的薄茧,那是常年操劳留下的痕迹。
苏郁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也带着坚定:
“再难,妈妈也会治好你。”
但纪遇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点头,也没有回应,只是定定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一动不动。
面前的苏郁见状转过了头。
纪遇觉得,她大概是在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