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大费周章来见我,不进来坐坐吗?”
“殿下,此举不妥。”有人出言制止。毕竟根据传言,这戏阳公主虽失忆了,可难保不会有诈。
“退下。”
谢鸠冷然朝他们睨了一眼,随即看向那安车的目光灼热温柔。
他没有犹豫,抬步走向那安车,掀开珠帘一角时,瞥见那盖到脚背上的朱红嫁衣裙摆,上头用金丝绣了凤凰花,他微微怔住,心跳猛地加快。
再往上,他全身血液倒流,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喉结滚动几下掀帘入内。
安车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几人,里面燃了檀香,戏阳安静坐着,眉目如画,粉面桃腮,一双眼眸黑而深,犹如雪地里的乌木珠子。
她笑,“皇兄,我等你很久了。”
等你很久了。
谢鸠眸光朝她那张华丽招摇的脸上一寸寸扫过,纵使理智告诉他这其中定是有诈,可他却一个步子都迈不动。
戏阳盯着他,用舌尖恶劣地舔了一下唇瓣,循循善诱:“皇兄,皇妹好想你,还有许多话对你说,你且凑近些好吗。”
鬼使神差地,谢鸠盯着那轻启的朱唇,缓缓点头,朝她凑近……
天空骤然被痛苦的惨叫声撕裂,沈元昭心下一震,和秦鸣对视一眼后翻身下马往人群中跑去。
然而,这一声惨叫并非源于公主,而是……谢鸠。
众人无不震惊的看着大皇子仓皇逃出安车,原先风度翩翩的玉面公子此刻捂着眼睛,痛苦叫着,他拿下手时,有软物混合粘稠血液滚落,周遭刹那寂静。
戏阳殿下竟是……亲手剜掉了大皇子的一只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