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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元昭心不在焉地推开家门,便见沈氏三人抱作一团,蜷缩在桌子底下。
蛮娘手中还攥着一把杀猪刀。
“这是?”
她环顾四周,发觉家里有翻动的痕迹。
见她安然无恙归来,三人当即变了脸色扑过来,哭成一团。
蛮娘抽泣着说起前因后果,原是昨夜一伙贼人闯入家门翻找东西,奇怪的是他们不图财,也不伤人,没找到他们要的东西就散了。
沈元昭一听就知道是谢执的手笔,安慰及解释一番后,三人才半信半疑的信了。
沈氏遭受这一吓,身心俱疲:“儿啊,实在不成,咱们回去闽越,再不济也能养活自己,起码不至于日日提心吊胆。”
沈元昭喉咙艰涩。
说得轻巧,她们一家如何逃得掉那人的魔爪?
但看着几人惊惧不已的模样,她还是道:“娘,儿子都明白,但辞官非同小可,需要些时日才能批下来,等上头盖了章,我们就回闽越。”
沈氏满脸惊喜:“真的?”
她重重点头:“真的。”
若是可以,她倒也想去闽越。
毕竟二伯给她的信中就有提到闽越有她要找的人。
至于是谁,信中并未言明。
留在京城也是坐以待毙被那人当作禁/脔,她还不如挟一家老小逃了。
“可是……”
沈氏冷静下来又有几分愧疚和后悔。
“你好不容易考取功名成了京城里的官,若回了闽越就什么都没有了。”
沈元昭打断她的话。
“娘,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这些身外之物,只要咱们一家老小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沈氏点头应了声,慌忙扭头拭泪,随后转身整理被翻乱的物件。
寿姑还是个孩子,受了惊吓并不言语。
沈元昭心疼得不行,细心安慰一番后哄她入睡,片刻后掀帘出去准备帮忙。
蛮娘招手把她叫到一旁。
“夫君,今日我瞧了,那伙贼人没找到东西走了后,门外的探子就不见了。”
沈元昭意料之中的点头。
“先观察几日,倘若这几日确保外头干净了,你且帮我去配一副药来。切记,此药方多找几家药铺凑齐,莫要让旁人得知。”
她掏出一张方子。
蛮娘牢牢记住,并未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