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哽咽着哭出来。
“若是你出事,我和娘,还有寿姑该如何自处?”
这还是沈元昭头一次见她情绪如此激动,往日见她都是温婉娴淑的。
堂内寂静,只剩两人。
一个呜咽哭泣,一个无奈至极。
到底是发妻,还是多年的枕边人,纵使这事做得千不该万不该,可沈元昭也不忍心怪她。
她和沈氏也只是封建时代的缩影,以夫为天。
她现在就是家里的顶梁柱,她们担心被沈家连累,担心这个家走向家破人亡也是人之常情。
沈元昭扶她起来,语气放缓:“你怎的这么傻,你我夫妻一体,你做这些事之前就该和我商量。再者说,蛮娘,就算沈家亏欠我们,却不至于让上百条人命都搭进去。”
“你难道真想见到沈家上下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满门抄斩吗?看见沈家女眷沦为……论为……”
她偏过头去,不忍再说。
强烈的愧意让蛮娘心如刀绞,直到现在,听到这些下场,她才知自己错得多离谱。
收了眼泪,蛮娘抿唇进了屋内,从床底下的砖缝翻出三封信和一个盒子。
“都在这了。”
沈元昭接过,一封封拆开,越看越是心惊。
她猛地抬起头:“你和娘可曾动过里面的东西?可有人瞧见过这些东西?”
蛮娘被她肃然模样吓了一跳,敏锐猜到这信和盒子里的东西非同一般,连忙摇头:“不曾。”
这些日子她坐立不安,回回都想坦白,哪里还有心思关注信里写了什么,盒子里有什么。
沈元昭松了口气,抓住那盒子,脸色苍白。
二伯肯将这东西捎给她,想必早有预料沈家会有这么一天。
这里面的东西是救命药,也是催命符。
“除了这些,沈家还有送来别的吗?”
蛮娘欲言又止,面有愧色:“章台表妹半个月前上门来找过你,那时你在午睡,我……”
沈元昭却已明白了。
眼下怪谁都没有用,为今之计是要找人帮忙,她得进昭狱见一见沈二伯和沈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