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俨然是动怒了,连忙道是。
沈元昭好生安慰着,戏阳冷静下来,慢吞吞道出原委。
原是安宁郡主告诉她。
西夏、东女、蛮夷三个部落都派了使者进京,尤其是蛮夷部落,要求宴朝送一位公主和亲。
宴朝的公主只有她,自然而然得让她去和亲。
安宁郡主故意说了许多蛮夷的事,将她吓得不轻。
戏阳扯了扯衣角,巴巴看着她:“老师,听说蛮夷之地茹毛饮血,皇兄真的会把我嫁到那地方和亲去吗?”
“不会。”沈元昭答的干脆。
这话一出,不止是戏阳愣住了,连她也愣住了。
概因在原着,戏阳确实被派往和亲了,只可惜在路上被一伙贼人掳走,此后再无音讯。
但出于对谢执的信任,以及这么多年以来她对他的了解。
让戏阳去和亲?绝无可能。
按照她对谢执的了解,比起和亲,他倒是很愿意亲自带兵打过去把蛮夷踏平。
沈元昭语重心长道:“陛下他看似薄情,实则最重视的便是你这个皇妹。你和陛下一母同胞,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脉。无论如何,就算旁人不信陛下,你也要相信陛下。”
她顿了顿:“因为陛下……他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范氏在一旁听了都不由动容拭泪,对这位沈大人越发欣赏。
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了近臣,如此了解陛下,当今世上还有几个。
戏阳眼里逐渐有了光:“老师,我相信你,我相信皇兄。”
沈元昭欣慰一笑,遂让范氏传药来,趁现在公主情绪尚且稳定,赶紧喂下。
但戏阳很依赖她,揪着她官袍不放,不愿放她走,沈元昭只好细心安慰了一番,在床边守了一会,待她熟睡后才赶往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