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一看,谢执已经微微垂头。
睡着了。
还是一旁的承德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陛下?陛下?”
谢执身体一颤,神情恍惚地朝面色铁青的礼部侍郎看去:“啊,讲到哪里了?”
承德低声道:“陛下,说是杜尚书的长子当街纵马伤了他家幼女,要您给个说法呢。”
谢执长长“哦”了一声,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礼部侍郎义愤填膺道:“陛下,这小子横行霸道,此乃杜尚书教子无方,还请陛下重罚杜尚书之子,还小女一个公道。”
杜尚书脸色也不好看:“胡说八道!我儿性情温和,绝不会如此!”
“我呸,你个老贼当着陛下的面还敢狡辩。”
眼看两人不顾体面撸起袖子打架。
“行了。”谢执揉了揉太阳穴,“既然两家如此有缘,不如结为亲家,将杜尚书的长子赔给你幼女便是。”
扭打在一起的礼部侍郎/杜尚书:“?”
等会。
陛下说什么?
拿什么赔?
皇帝开了金口自然没有收回去的先例,承德当即满脸堆笑,大声道:“恭喜礼部侍郎和杜尚书,陛下赐婚,此乃恩典,还不谢恩!”
“陛下!”
两人同时停手,欲哭无泪。
回去还怎么和孩子他娘交代哟!
“此事已定,不容再议。”谢执摆了摆手,“退下。”
朝臣将面如死灰的两人搀扶下去。
两家本就不对付,这下因为此桩婚事估计又要大打出手了。
作为始作俑者的谢执倒是悠然自得,看着队末尾那道背影,对着承德耳语一番,眸光逐渐幽暗。
沈元昭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勉强松了口气,顺利跟着退下,刚迈出殿门,险些被阳光刺了眼睛。
好不容易等眼睛适应,远远地来了个内侍,服饰打扮皆是东宫制度。
她呆在原地。
谢执分明答应过给她三天时间考虑的,总不至于这么心急吧。
一定是她多虑了。
沈元昭低着头,抬脚佯装若无其事地就要走。
岂料那内侍迎面而来,朝她笑着。
“沈大人,陛下请你到东宫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