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准那不许,隔了几日还要考察,真真是比苍蝇还招人嫌!
如若沈元昭第一日上任就迟到,按照司马渝的性子,恐怕又会摆着张棺材脸对她怒其不争!
思及,沈元昭从马车上跳下来,拔腿狂奔,一边招呼羊献华,“羊兄,快走!”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所幸前脚刚踏入翰林院,司马渝后脚就到了,没有叫他抓到错处。
沈元昭定了定心神,暗自庆幸,随后站在原地感慨这三年翰林院变化之大。
昔日意气风发的同僚有的胡子拉岔,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目光呆滞,有的如行尸走肉,还有的衣衫不整……
翰林院草拟诏敕、或增华删芜诏诰为其润色,加上司马学士时不时折磨,同僚们眸中早已失去往日的光辉,纷纷一副饱受摧残之凄色。
这司马学士果真可恨!
正这样想着,司马渝已经朝他们走来,见到沈元昭时,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
太像了。
沈元昭也心知肚明。
沈狸这张脸的的确确和她长得有七分相似,就连额头那颗红色朱砂痣都一模一样,若不是两人出生时间对不上,简直可以认作同胞兄弟了。
缓了片刻,司马渝道:“沈狸,我看过你的案卷,逻辑滴水不漏,用词刁钻,既然入了翰林院,以后就要做好自己的本职。”
沈元昭当即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这招司马渝最爱吃了。
“多谢司马学士提点,沈狸定然铭记于心。”
许是她这副懂事乖巧的模样触动了司马渝。
他冷哼一声,讥讽道:“切记,莫要跟一些不思进取的人厮混。”
这不思进取的人,说的自然是羊献华。
沈元昭瞥了一眼身侧的羊献华,果真见他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恨不得扑到司马渝跟前大打出手。
司马渝走出几步,复而复返提醒她:“今日陛下龙体不佳,早朝取消,你也跟着熟悉一下你的职务。”
抬手指了指一处僻静地,最后离去。
羊献华拍了拍胸脯:“沈兄,你且去吧,有何不懂的随时叨扰我!”
沈元昭拱手朝他道谢,遂寻了自己的位置。
面对堆压成山的书册,她是愈发头疼,三年又三年,竟回到了原点!
都怪这该死的谢执!
原本她在现代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害她又要打工!打不完的工!
沈元昭化悲愤为力量,取了笔,沾了墨水开始奋笔疾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