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她的时停(1/2)
她坐在床前的椅子上,肤白人美,腰背挺得很直,轻轻一抬膝,交叠起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仪态优雅。说起杀了一亿生灵,她眼尾稍稍上扬,嘴角随之翘起,一脸的得意。许源忽然有点头疼。长...演武场外的夜风忽然滞了一瞬。不是因寒,而是因静。八十八名修士围成的圆阵里,连呼吸声都消失了。方才扑上来的七人,此刻全被钉在墙角,短刀贯穿颅骨,血未溅出一滴——刀尖入地时如穿豆腐,拔起时却似抽筋剥骨,整具尸体软塌塌地蜷在墙根,眼窝空洞朝天,瞳孔早已散成灰白雾气。飞剑仍握着手机,屏幕幽光映在他下颌线上,像一道冷霜。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柄插进青砖三寸有余的短刀,刀身微微震颤,嗡鸣未绝。“你们刚才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耳膜发紧,“计划做了一千多遍?”没人应声。杨小冰喉结上下滑动,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她没料到对方接电话的动作是假——那根本不是通讯灵符,只是个寻常手机;更没料到他拨通的,竟是凌霄神宫暗卫司“代会长”苏云卿。而苏云卿,是白渊泽亲点的、专管宗门阴私事的第三把刀。她本该想到的。冯雪乐的师尊是谁?白渊泽。白渊泽的关门弟子是谁?冯雪乐。凌霄神宫近十年所有刺杀反制、灭口清场、记忆抹除的活计,哪一桩没经苏云卿之手?可她还是赌了。赌一个刚筑基的少年,哪怕师承再高,也尚不知“术法”与“规矩”的边界究竟在哪——术法能改命,但规矩,才真正杀人。她错了。错在把冯雪乐当成了普通天才,而非一柄已开过锋、淬过毒、试过血的剑。“计划一千遍?”飞剑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杨小冰脸上,“那你们漏算了一件事。”他顿了顿,抬脚,鞋尖轻轻一挑。“叮。”短刀弹起半尺,悬停半空,刀刃翻转,映出满室惨白符光。“——白渊泽教我的第一课,不是剑,不是遁,不是禁制,也不是‘盗天地’。”“是——”“别信眼前所见。”话音未落,短刀骤然炸开!不是断裂,不是崩解,而是化作九百九十九缕细若游丝的黑气,如蛛网般瞬间弥散全场。每一缕黑气掠过之处,墙壁上的符文无声熄灭,贴附的镇魂符自燃成灰,连地面青砖缝隙里嵌着的锁灵石,都“咔嚓”裂开蛛网纹。整个密室,刹那间卸甲。八十八名修士齐齐闷哼一声,有人踉跄跪倒,有人抱头嘶吼,有人双目暴突、七窍渗出墨色血线——那是体内被强行种下的“牵机引”反噬之相。此术本为世家控制死士所设,需以血脉为引、以寿元为祭,一旦失效,便如毒藤绞心。而此刻,牵机引正在一根根崩断。飞剑没动。他只是站在原地,左手垂在身侧,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九百九十九缕黑气倏然回旋,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漆黑球体,表面浮沉着细密雷纹——那是“盗天地”最原始的形态:不取物,只盗“势”。盗的是此地八十八人布阵百年所蓄的杀意之“势”,盗的是墙上七十二道古禁所压的封印之“势”,盗的是地下三丈埋着的十三枚镇狱钉所镇的阴煞之“势”。盗尽,即破。“你……你怎么可能……”杨小冰牙齿打颤,声音嘶哑,“‘影蚀’是苏家秘传……你怎会……”“影蚀?”飞剑冷笑,“那叫‘蚀影’。你们抄反了。”他手腕一翻。黑球骤然膨胀,无声爆开。没有光,没有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片绝对的“空”。空,不是虚无,而是所有存在被强行抽离后留下的真空。空气、灵气、光影、声音、甚至时间本身的流速——都在那一瞬被剜去一块。八十八人同时僵直,眼珠凝固,发丝悬停,连心跳都戛然而止。三息。啪。一声脆响,仿佛琉璃落地。空域破碎。众人如遭万钧重锤砸顶,齐齐喷出一口黑血,修为稍弱者当场晕厥,经脉寸断。飞剑收手,掌心黑气尽散,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他看也没看倒地众人,径直走向墙角那个“假冯雪乐”。那人还站着,脸色苍白如纸,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微笑:“你不敢杀我。杀了我,就没人能模仿你骗过太子——你答应过他们的。”“谁说我要杀你?”飞剑伸手,一把攥住对方衣领,将人拽至眼前,“我只答应‘配合’。”他盯着那张与自己分毫不差的脸,一字一顿道:“——现在,轮到你‘配合’我了。”话音未落,左手食指已点在对方眉心。“盗天地·溯形。”不是偷功法,不是夺记忆,而是逆向解析“形貌之源”。刹那间,假冯雪乐浑身剧震,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金丝般的细线,如活物般游走、缠绕、最终汇聚于额心一点。飞剑指尖轻按,金丝尽数涌入他指腹,化作一滴琥珀色血珠。血珠悬浮半空,微微旋转,表面竟浮现出三行小字:【冀北苏家·仿生傀儡术·第七代】【核心咒印:‘画皮’·‘刻骨’·‘移魄’】【宿主血脉:杨小冰胞弟,杨砚舟,筑基中期,三日前暴毙于丹房】飞剑眼神一冷。原来如此。所谓“很像”,不是靠易容或幻术,而是直接用活人血肉为基,以秘法抽取其骨相、皮纹、灵根波动,再嫁接到另一个躯壳之上。而杨砚舟,就是那个被献祭的“模板”。他忽然转身,看向瘫坐在地、左臂齐肩而断的杨小冰:“你弟弟死的时候,疼吗?”杨小冰瞳孔骤缩,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却说不出一个字。飞剑蹲下身,从她腰间抽出一枚玉简,指尖划过,玉简表面立刻浮现一行流动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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