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了他身为帝王的面子,也帮他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虽然这其中不乏太后的功劳,不过容家胜在听话,深知容家的一切荣耀皆为天恩,与朝堂上的光鲜相比,还是自家族人平安顺遂更为重要。
若是外戚们都像容家这般体恤大度就好了......
惠殇帝暗自叹息,复又低头看着奏折,突然喉间一痒,猛地咳嗽起来。
见惠殇帝咳得厉害,王公公连忙端过一旁的茶水,伸手帮他顺气,“陛下,您没事吧?”
惠殇帝止住咳嗽,放下捂住嘴巴的帕子,明黄色的锦帕上,赫然出现一小滩血渍。
王公公心下大骇,脸色霎时一片惨白,“陛、陛下......”
“慌什么!”惠殇帝冷眼看着锦帕上的血迹,脸色缓缓沉了下来。
“宣吕太医。”
——
镇国公府。
昨晚,沈兰舒亲自选了两个行事妥帖的丫鬟去照顾陈喜儿,可没想到一大早,其中一人便来静雅院禀报。
“可是喜儿身子不舒服?”沈兰舒担忧道。
“回夫人话,陈姑娘身子并无不适,只是......”丫鬟略一迟疑,缓缓开口,“陈姑娘天不亮便起了身,将漱玉斋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奴婢怎么劝都没有用......”
漱玉斋,是陈喜儿现居住的院子。
沈兰舒闻言顿了顿,心疼不已,“这孩子也是受苦了,旁人对她好一些她便只想着报答......”
“罢了,你们也不必拦她,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只是看着点儿别累着了。”
丫鬟应声告退。
人走后,沈兰舒缓缓叹息一声,“咱们做的还是太少了......”
王嬷嬷斟了一杯温茶放到她手边,闻言劝解,“夫人接济的慈济堂已经帮过许多孩童了,郊外的施粥也增加了次数,医馆的大夫们每月都会为贫苦百姓义诊发药,还有沈家专门开辟出的义田......”
她家夫人很少往寺庙捐香火,更多的则是把银钱花在办实事上。
沈兰舒缓缓摇头,“不够,还是太少了,远远不够......”
王嬷嬷温声劝说,“夫人,天下之大,受苦者何其多,您要如何一一帮助呢?”
“您能顾好眼前之人,已是大善。”
沈兰舒垂眼,神色透出几分落寞。
是啊,天下之大,她怎么能救下所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