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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过喉,裴承渊麻木地放下酒杯,怔怔地拿起银箸夹菜,恍若失神的人偶一般。
不过席间安静肃穆,他这副神态倒是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惠殇帝冷冷扫了他一眼,眼底浮现几分厌恶。
陆迟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沉了下来。
姜砚山神色平静地坐在位子上,心中却时刻记挂着自己的妻女。
阿舒、韫韫,你们可莫要有事啊......
交泰殿内。
宴席已经开始,因着方才祭祀仪式上发生的事情,众人都有些没回过神。
尤其是贤妃,回想起自己儿子的险状,心里忍不住一阵阵后怕。
可她明白此刻不是担心的时候,见女眷们都低着头,她缓声开口:
“诸位夫人,今日之哀,乃君父之痛,亦吾等女眷之痛。”
“先太子仁孝,英年早逝,吾等在此食素衣缟,非仅循礼,实为同此心哀,愿诸位能上慰君心,下安家室,则先太子在天之灵,亦可宽慰矣。”
“诸位夫人,请。”
贤妃举杯,遥遥迎向众人。
女眷们跟着举起酒杯,在贤妃的带领下饮下杯中之水。
姜韫轻抿一口,淡淡的类似酒气的味道入喉,寡淡如水,没有任何滋味。
上方,裴令仪借着酒杯的遮挡,目光落在下首那道挺拔的身影之上。
眼中闪过一抹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