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本来被她一说脸上发热,听到最后却愣住了,“赤雪花?这……有点意思。”
周围几人都表情古怪,强忍着笑意,尤其被小白打伤的小个子,脸都憋紫了。少女气恼:“你们这些可恶的人!”
只有白茹道依然冷冷看着她:“未缘峰是天绝门属地,你既是自行修炼的草木妖精,若未作恶,我们不会为难你。但你要说清楚,之前提到的‘那几个倒霉蛋’是怎么回事?”
张良眉头微皱:“难道是破天峰的师兄?”
少女只好将事情原委道来:五年前,天绝门破天峰几名弟子来未缘峰寻得灵器后,竟想抓捕异种妖精,结果激怒满山精灵妖兽,最终一位大妖引动寂绝禁,导致弟子全部丧命,未缘峰生灵也伤亡惨重。所以她这次才出手相助。身为赤雪花,她天赋独特,能同化或伪装灵场,还能通过灵媒连接众人,改变灵气波动,以此骗过寂绝禁。
侯乘风听完不禁问:“师父为什么没跟我们提过这件事?难道不怕我们也出事吗?”
“老五!你这是在质问师父吗?”张良望着伤痕累累的小师弟,叹息一声,语气缓和下来,“我们身为修者,三分天命,六分气运,一分人为。破天峰的师兄们不该执着于外物,若是被万物所弃,这条路便走不通。师父既然放心我们五人,我们也该相信他。”
“没想到你还挺有见识,”少女听完张良的话眨了眨眼,“我们草木精怪修炼不易,本不愿与人类冲突。上次是那些人太过分,竟想挖走未缘峰的镇峰灵木——那可是山上所有精怪的命脉。现在能放我走了吗?”
张良摇头,“我们还要在此逗留几日,有你在会方便些。对了,你们可曾听过女子的呼救声?越靠近山顶越清晰。”
少女先是愤愤不平,随即畏惧地缩了缩身子:“山顶?那里有很可怕的东西,我才不去!”
白茹道不紧不慢地取出锁灵链,将灵环在少女面前晃了晃便递过去。少女摸着灵环,感受到颈间的刺痛,默默将手腕套入环中。
“暂时跟着我们,离峰时自会还你自由。”白茹道牵起锁链走向后山出口,“五人同行应当无碍,出发吧。”
有了少女引路,行程顺利许多。张良在前开路,白茹道牵着少女殿后,虽在深夜却未遇阻碍,直至抵达山顶。
见到矗立前方的巨剑时,少女死死驻足:“那剑会放出剑气伤我们精怪,我们从不踏足山顶!”
见她眼中恐惧不似作伪,白茹道颔首:“你与我在此等候。那黑石剑便是剑阁入口,以手触之若得认可,自会送你们入阁。若未通过便退回此处,稍后再往多宝房与阵域。”
方唯遥望黑石剑满眼向往:“自成天地的须弥世界啊……”收回目光又道:“方才匆忙未及告知,我已在后山取得灵器,便留在此地与师姐一同等候。”
此时张良耳畔的呼唤愈发急切,声源竟似来自黑石剑!不待方唯说完,他已径直走向巨剑。木灵扶着侯乘风紧随其后。
“安分些。”白茹道盘坐在地,一手缠链,一手结印指向眼珠乱转的少女。这一路少女吃过不少苦头,只得低头摆弄发辫低声咒骂。白茹道指尖轻弹,少女身子一僵,怒瞪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软软瘫倒在地。
张良凝视着黑石剑,尽管经历了漫长岁月,剑身上的纹路依然清晰可见。这把剑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力量,令他感到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地将手贴上剑身。黑晶石特有的凉意中,隐约流淌着一丝温热的暖流。突然,他掌心与剑身接触处迸发出一道绿光,光芒迅速扩大将他完全包裹。绿光闪过,张良已从原地消失。
侯乘风同时被一道黄光带走,唯有木灵仍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着垂头丧气的木灵,白茹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们等张良和老五。
张良环顾着眼前的石窟,用力摇了摇头。方才眼前一花,便已置身于此地。石窟深处没有光源,漆黑的入口宛若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他默运玄功定了定神,稍作思量便迈步而入。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现出微光。循着光源来到石窟尽头,发现一柄细剑深深嵌入石壁。剑身散发着明灭不定的光芒,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中响起:你来了?终于有人来了,快救救我!
救你?莫非……你是剑灵?张良突然想到什么,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灵器晋升仙器的唯一条件就是孕育器灵,他不可思议地低呼:剑灵?!你竟是仙器的器灵?!
快……我快要支撑不住了……这个地方在吞噬我的力量……声音越来越微弱,石壁上的细剑光芒渐黯,最终彻底沉寂。
竟是仙剑!若是四师弟在此怕要欣喜若狂。不过这可是仙剑,师门怎会任其蒙尘?门中仙器不过三件,还都是辅助器物,这竟是柄仙剑!无数念头在张良心间闪过,望着细剑的双手微微发颤,若得此剑,或许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