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还是一副理所当然，无比认真的表情。
这让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人之间，好像有一个次元壁。
然而，李星辰并没有因为他的嘲讽而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眼神依旧认真。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觉得这很可笑。”
“但，这是事实。”
李星辰抬起手，指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你看到的这一切，和平，繁荣，都只是假象。”
“一个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浪潮，拍得粉碎。”
玄夜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天罚的李星辰，还是什么最强攻略者。我没兴趣听你在这里讲故事。”
“如果你是来找我麻烦的，那就直接动手。”
“如果不是，现在，立刻，从我的房子里离开。”
他已经受够了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了。
一个个都跑来他这里威逼利诱，现在又来一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烦不烦？
面对玄夜毫不客气的逐客令，李星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不让你看点东西，你是不会相信的。”
他说着，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玄夜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指尖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他用那根手指，在面前的空气中，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就在李星辰指尖点中的那个位置，空间，如同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紧接着，一幅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精神崩溃的画面，出现在了玄夜的面前。
那是一片无尽的，深邃的，纯粹的“无”。
不是黑色，不是虚空，而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什么都没有”。
而在那片“无”的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翻滚。
玄夜无法看清那是什么。
只是一眼，他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吸进去，被那片“无”彻底吞噬、同化。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深层次的恐惧，瞬间让他的心神一下沦陷进去！
他的大脑在疯狂示警，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那是什么鬼东西？！
就在玄夜的精神即将被那片景象冲击到崩溃的边缘时，李星辰收回了手指。
空间荡起的涟漪，瞬间抚平。
那恐怖的画面，消失了。
玄夜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看着李星辰，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刚才那是什么？
幻觉吗？
不！
以他现在的精神力，他能感觉到那是真实的景象！
“看到了吗？”
李星辰的声音，将玄夜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那片‘无’，我们称之为‘虚空’。”
“那些在‘无’中蠕动的东西，我们称之为‘虚空生物’。”
“而我们的世界，我们脚下的这颗星球，在‘虚空’的眼中，就像是一个美味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果实。”
“它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将我们的世界，彻底吞噬。”
玄夜沉默了。
他虽然无法完全理解李星辰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没有说谎。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那种面对更高维度生物时的渺小感和无力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是不是跟无限空间，有什么关系？”
对于“虚空”，玄夜在历史书上，知道些只言片语，但不尽详细，现在对方开了这个口，难免有些好奇起来。
“无限空间，就是我们的世界，为了抵抗‘虚空’，而诞生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李星辰语出惊人。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我们世界的‘免疫系统’。”
“它从人类之中，筛选出有潜力的人，也就是我们这些‘攻略者’，然后将我们投入到一个个的‘副本世界’里。”
“其目的，只有一个——让我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变强。”
“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与‘虚空’抗衡。”
“否则，我们脚下的这片世界，便会被虚空吞噬！”
“而我们‘天罚’……”
李星辰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我们负责的，是斩断那些伸向我们世界最深处的，最危险的触手。”
“我们的敌人，不是副本里的怪物，也不是其他攻略者。”